慕容俏很想找个机会套套墨瞳的话,可是他毕竟是慕容宁的贴身侍卫,以她现在的身份,还不能到处乱跑,她只好耐心等着慕容宁再来看她。
入夜,林贺忠忙了一天,刚刚回来,看到桌上还堆积着一大摞本子和书,那叫一个发愁——之前有慕容俏帮他处理政务还轻松些,久而久之习惯了,二人一吵架,那么多政务一下子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一天做了一半多,就这么累积,累积到桌子上都快放不下了。
林贺忠明白,郁柔娘好是好,可是她不能帮自己。难道去求慕容俏吗?林贺忠正犯着难,只见紫韵悄悄打开门,对他微微一笑:“大人,大夫人请您去她房里一聚,顺便把那些公务带上。”紫韵说着,扭头使了个眼色,三四个小侍卫立刻跑出来,搬起那摞书就往慕容俏的房里去了。
林贺忠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过了一会儿后才摊摊手:“好吧。”他跟着紫韵大步往慕容俏的房间走,一进门,就看到慕容俏正翻开那几本书看着:“没了我,你连政务都不会处理了?”语气冷冰冰的,但跟一个月前二人大吵一架时比起来,不知要缓和了多少倍。林贺忠一腔不满,但还是强压下来,低眉顺眼地回答道:“还是习惯你跟我一块儿处理政务的时候,那时候轻松多了。”
慕容俏抬起头来,看着他的左眉,蹙眉道:“过来坐这儿。”林贺忠只好走过来,却并不知道慕容俏想干些什么。坐定后,他刚想张口问,就感觉慕容俏的手指触上了自己的左眉上方——那里是被她用茶杯打过的,虽然现在好了,却也留下了一道疤。
她的手指很凉,像是冰块一样,感觉很舒服。林贺忠把刚刚的问题咽了回去,带着点儿责怪的口气说:“你看,都是你弄的,留下疤了,这可怎么办?”慕容俏轻轻哼了一声,脸上却是掩盖不住的担心:“唉谁叫你娶偏房都怪”她最终却不忍说出那句“都怪你”,重重地叹了口气:“都怪我!行了吧!”
林贺忠不禁挑了挑嘴角,慕容俏一边细细地抚摩着他的眉头,一边低声道:“林贺忠,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在乎你吗?虽然一开始和你成亲我不愿意,我也没有郁柔娘那么温柔,但是我嫁到了林家,我这辈子就是林家人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丈夫被人给抢走,他要和我一起并肩作战,为林家谋取利益你懂不懂?”
林贺忠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想我一时半会儿不会懂但是我会努力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的,柔娘她算了,你和王端最近在搞些什么?”他刻意岔开了关于郁柔娘的话题,好在慕容俏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走到镜前拢了拢头发,道:“我们要给左家扣上谋反的罪名,让他们彻底退出朝堂。”
林贺忠大骇:“你可知这如果被发现,那就是株连九族!这背后的风险,你知道吗?”慕容俏朗声道:“我当然知道。但我与王端联手,就是因为他靠得住,若是真出了事,我立刻和慕容家、林家斩断一切关系,让我一人承受刑罚。”她又笑了笑,发髻上的流苏轻轻地晃着,映着烛火,雪白的流苏被染成了橘红色。
“林贺忠,我这可是在为你铺路啊。若是此次真的扳倒了左义,我和王端集结的那些人就能通通收到麾下,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啊,你明白吗?”林贺忠错愕地摇了摇头:“可,你又没有考虑过左太师?若是谋反的罪名坐实,他该如何?”慕容俏猛地回头,狠狠地道:“我才不管他如何!只要林家能赢!”说这话的时候,她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万箭穿心,良心在无声地谴责着她。
林贺忠愣愣地看着她,好久才说出一句“我明白了”,就心情复杂地离开了慕容俏的房间。慕容俏走到桌案前,看着上面堆积着的政务,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知道,林贺忠的心也许再也不会回到自己身上了,但她不怕,因为她是一心为林家好,有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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