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润披着衣服歪在床上,三千青丝如瀑,没有束冠,微乱地披散下来,墨黑的长发,雪白的中衣,他正病着,头脑发昏,看着她时的眼神微微迟滞,皮肤苍白,泛着红色,病怏怏,仿佛一触即碎,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因目光笔直,看上去呆呆弱弱,在烛光的映衬下竟给人一种孑然可怜的错觉。
“才醒,睡不着。”他哑着嗓子道。
晨光坐在窄榻上盯着他,心想睡不着就自己找乐子嘛,她又没强迫他睡觉。
“我们说说话。”沈润对她说。
“说什么?”晨光一脸疑惑。
沈润靠在软枕上,咳嗽了两声,没有言语。晨光等了半天他也没说话,她有点困,躺在窄榻上,嘴里道:
“你睡不着就躺躺,安安静静地歇着才容易退热。”
沈润拉高了被子,将自己裹住,他仍歪靠在床上,望着她的身影。她卧在灯影里,他只能隐约看到她毛绒绒的发顶,他蓦地开口,轻声问:
“你是不是还在气我干涉你的决定?”
那一天就蓉城罪案如何处置他二人起了分歧,算不上争执,可她心情不悦是真的,那之后他们虽然偶有交谈,可他一直觉得她略显冷淡。他想好好处理,将这个疙瘩解开,但他始终没想好该怎么去做,不彻谈一次,只流于表面的话,类似的分歧还会发生,治标不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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