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玛痛苦地嚎叫着,其实作为鬼,她并不觉得头上,觉得那些被撕扯着的地方有多疼,让她疼得叫起来的是胸口那块心尖尖上。
她和这个男人,就像菟丝草女萝花一样缠了这么久,从活缠到死,又从死生生地捱到活,这么上天人地碧落黄泉,却还是一一差了一步,第五十一颗钉子,只差一步……
“七哥!真的是你!为什么是你?!”虽然被头皮上滴滴答答流下来的黄绿色液体模糊了双眼,朵玛还是认出了老七,认出了他那张笑容僵硬到近乎扭曲的面孔。
“为什么不是我?”老七机械地嚅动着嘴唇,“一直都是我!”老七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他妈反正是什么都没了,为什么不能是我?!”
老七终于哭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流眼泪,“阿四没爹没娘风里来雨里去,我难道不是吗?这么多年了,你为了他不理我,为了他离开我,为了他变成鬼又回来求我!”
老七的脸上带着笑,声音里却浸透了泪,“那孩子是我让邓叔的儿子下的蛊,压根就不是什么阿四身上的阴蛇作祟。
王二这小子,也是我让他喝的蛇虫水,我骗了自己这么久,不想再骗了!
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在一起,上天入地做人做鬼,我就是要让你们永远差那么一截,再怎么抬手搭脚也够不到的一截!”
老七第一次知道原来“痛快”二字是这样一种感觉,快是快了,但痛也是真痛,痛得你不停地往肚子里吸着凉气想缓点劲儿。
那针扎一样的感觉却正好和着凉风一起把你扎个锥心刺骨,“我本来就不欠谁的,我不欠你,也不欠阿四,是你们欠我!懂不懂,你们欠我!欠我的,为什么不该还?为什么不要还?!”
朵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下的蛊?那么说这世上也许根本……根本就没有阴蛇?”朵玛喃喃地念道,她的眼眶一瞬间充血成紫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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