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曹嵩越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了,但这些零星的线索还不足以让他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情景,于是他自然想着得到更多的细节:“将他入张让府中的事儿,详细与我道来,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错过。”
曹府人想得到司马健入张让府中发生了,什么实在太简单了。毕竟,司马健可是第一个敢在张让府中闹事儿的人,且还令张让狠狠处罚了一些下人。而这些高官府中的下人,不说彼此相识,但探听出一些消息却还是轻而易举的。
“事情就是这样,可那人入内堂后究竟同张常侍说了些什么,小人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张让随后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还看了一场杂耍戏赏了不少钱。”仆从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这些东西落入他脑中,反而将他闹得一脑浆糊。
曹嵩虽人老成精,但也一时难以理清其中思绪。只有心思粗的曹炽,听得有些不耐烦,开口说了一句:“大哥,我看这小子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反而全都是自作聪明,根本没按我们的指示给张让、蹇硕送礼,我这就去收拾了他!”
“回来!”曹炽的一番话,忽然点醒了曹嵩,让他从重重迷雾中找到了最早的初衷:“你懂个屁,这小子非但听从了我们的指示,反而还将这事儿办得更漂亮了!”曹嵩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靠谱儿,忍不住跪坐了下来,呷了一口茶慢慢笑道:“这小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前番还是个根本不知送礼的门外汉,想不到一眨眼就成了个中高手。”
“大哥,这话怎么说,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你当然看不出来,你要是有他一半聪明和胆量,也不会吓得自此再不敢入仕途了。”曹嵩没好气地瞪了曹炽一眼,显然在责怪他让自己错怪了司马健之事,随后才解释道:“你看这小子所为,一个赝品珊瑚换来了张让一匣子东珠,换成是你,你能做到吗?这没送出去的礼,倒是比送出去还有效果,当真后生可畏……”
“可,可这也解释不了,他为何要伪造那中……那名剑啊?那珊瑚能打碎,伪造的剑再次,也不能摔碎吧?”曹炽这会儿根本顾不上曹嵩的白眼,脑子里十万个为什么,快把他逼疯了都。
“那剑自然会是送给蹇硕的,否则,他这等视财如命的家伙,又怎么可能舍得耗费从张让那里得来的东珠?”曹嵩说到这里,由不得苦笑了一声,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幽怨味道:“我们光想到蹇硕喜爱那柄剑了,却没想到这小子也喜欢。所以,他才会昧下了那柄剑,阴差阳错地毁了我们的谋划……”
“那假如这样,我们是不是要提醒一下他?”曹炽这下有些明白了,原来那小子不是嫌中兴剑差,反而是看出了中兴剑的不凡,才舍不得出手。嘿,这财迷劲儿,简直跟自己大哥一个德行了!
“不必了,以他的聪明劲儿,我们出面提醒反而会节外生枝。事已至此,就由着他折腾吧,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究竟能在雒阳折腾出个什么样貌来。”
曹嵩说罢这句,非但没有失落,反而看起来更加有兴致起来,挥手又向那仆从吩咐道:“只不过,那小子还是初来乍到些,摸不清雒阳的水儿。这擦屁股的活儿,你还是替他办了,记得,要漂亮些,一辈子不能让张让或蹇硕找到那些替他伪造宝物的人!”
“诺,小人明白了!”这仆从听了这命令,眼光忽然一闪,登时露出了阴森森的杀气。他自然知道,什么样的人,才可能一辈子都不被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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