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何出此言?”司马健悠悠翘起一根手指头,得瑟地来回摆弄了一下:“论打仗,我连跟兄长牵马执蹬都不配;可若说穿小鞋儿、搞阴谋这种没品的事儿,十个兄长绑一块儿,说不定都能让小弟我把您给卖了……”
马腾手掌猛然握紧了一下酒樽,看着司马健那仍旧一副异常欠揍的脸,很艰难地才将手慢慢松开,用尽身上最后一点耐心,等待着司马健的解释。
幸好,这时候的司马健也没有过多废话,直入主题道:“今夜兄长与小弟结为异姓兄弟,明日便会全营尽知。小弟虽不是什么权势滔天之人,但兄长莫要忘了,小弟可是从雒阳来的啊……”
这句话让马腾似乎听出了什么端倪,但仔细一想,他又感觉什么都没听懂,不由催促司马健道:“贤弟此言何意?”
“兄长难道不曾想过,你之所以被阳球那贼子这般欺辱,无非因阳球乃耿鄙心腹。兄长是有苦难诉、有冤难解,最后纵然叛变汉室、逼上梁山……嗯,投奔韩遂亦然乃无可奈何之举。若此番未有皇甫将军亲临,兄长又不曾与我结为兄弟,恐怕最后也只有这一途可走。”
司马健这句话还未尽其意,说得还比较隐晦,但一旁的马超却忽然开口道:“叔父,如您所言,难道是要父亲投向皇甫将军麾下不成?”
司马健这次不由再度仔细端详了马超一眼,不错,完全是凝视,仔细的打量,他怎么都想不到,只有九岁的少年,竟然在他老子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领悟到了自己言外之意,由不得他不为之疑惑:“贤侄,你何出此言?”
“自然推演而出,叔父言父亲之困局,一针见血,可随后又提到皇甫将军及叔父,小侄又听闻叔父当初与皇甫将军曾在南阳一同征讨过黄巾贼众,想必关系匪浅,由此小侄推测,叔父其实自入营起,一直到暗示与父亲结拜,就是为了拯救父亲,令其转投门楣。”
“你这样解释,也不能算错。”司马健这下再不敢将马超当做一寻常稚子般对待,反而认真回道:“但其一,我的确与皇甫将军有过来往,却绝非到了能左右皇甫将军意志的地步。”
“其二,皇甫将军纵然此番平叛后仍镇守凉州,但兄长毕竟乃凉州将领,皇甫将军若说为了兄长而得罪耿鄙,虽不见得不可能,但却要兄长至少要拿出相应的利益来。而这样的利益,却不是兄长目前能给得起的。所以,我的计策不是让兄长另投门楣,而是借更大的势!”
“借更大的势?凉州之地,难道还有比皇甫将军更有权势之人吗?”马腾这时非但没有搞清楚司马健用意,反而更加糊涂起来。他的智力其实并不低,但术业有专攻,对于这等微妙而机巧的政治谋略,他的确远不如司马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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