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有两套经济系统,一套叫做大司农,掌管天下赋税钱谷,而百官俸禄、工程建造、军费开支等也皆由大司农拨付。古云:司农领天下钱谷,以供国之常用。说白了,这大司农就是汉朝公用的国库。
而少府这套系统,则掌山海地泽收入和皇室手工业制造,为皇帝的私府。说白了就是刘宏的小金库,司马健刚才所说,将钱财缴纳入国帑,那就是交给了大司农。但刘宏却说将这笔钱缴纳至少府,就是想自己贪墨下来了。
可整个天下都是你刘宏的,你还分什么大司农和少府,做皇帝算账算到这份上,刘宏也算独一家了。
但司马健终究不会管这些,并且,他将此事告知刘宏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贿赂一下刘宏而已。毕竟,四万人虽然因此而得活,但却不见得不会有人诟病司马健,他必须找到刘宏这个靠山替他挡刀。
当然,这种有钱赚的黑锅,刘宏同志是十分乐意背的。这种笃定程度,使得司马健在广宗的时候,就敢跟曹操打包票,而曹操也更是直接就同意了下来。
两件事儿都汇报完毕,司马健就准备脚底抹油。他早已看出,今日刘宏十分诡异,从一开始就显得很心神不宁,而到自己将黄巾大乱已平、土豆祥瑞奉上之后,刘宏这种诡异非但没有被冲淡,反而愈加朝着自己身上转移了。
虽然,司马健也有预感,自己想在搞镖局发展和掺和朝政大事上维系住一个微妙的平衡。但显而易见,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游戏系统,是根本不想让他可以安稳地脚踏两只船。更可恶的是,这游戏系统一点都不会体谅他的处境,除了十分简单粗暴的奖惩方式外,它根本不管司马健在这两条钢丝绳上舞得多胆战心惊。
现在的司马健,一心只想着平平安安将卢植接回,然后领了镖局这次的主线任务奖励,顺顺利利地回到河内将自己的镖路夯平。经历了不多不少命悬一线的政治阴谋后,他当真不想与这个朝局再牵连过多。
但世事总是这样,既然你想走,就会有人想留。很显然,现在的刘宏,就对司马健有着莫大的兴趣:“朕自执掌朝政以来,身边便从无一可心之人。虽说那些宦官体贴入微,但终究只能让朕身体舒爽,却不善国政。若有司马先生在侧,朕既可垂拱而治,又可纵情娱乐,当真人生美事也。”
司马健没有接口,心里只有两个字在回来飘荡:呵呵……你想得倒美,送死的事儿你不去,背黑锅的事儿还得有钱赚才背,就这样还想天下的好事儿都落你头上?
那老天到底长眼了没有?
可悲的是,司马健又不得不悲哀承认,古往今来,没有几个皇帝不是这样的心思。并且,他们还坚信自己就是幸运女神的私生子,就该光享福还能万世流芳的。
所幸的是,司马健知道,自己只要不开口,刘宏终究会将心里的事告诉他的。毕竟,他也看出来了,刘宏的政治手腕其实也粗浅,除了绝大数的昏庸让他偶尔的装腔作势显得很英明外,剩下就没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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