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声音中带着笑意，似乎只是在跟洛炎开玩笑。在洛炎疑惑中带着戒备的目光下转身，点起了三支香插在了莫苦的牌位前。

        “说起来，我们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你却带着很明显的敌意，为什么？”

        “我对谁都一样。”

        老太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种混身是刺的感觉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没有说实话。不过他也猜到了，能让莫苦这么不放心的孩子，没点问题才奇怪。但是从短暂的接触看来，这孩子的本质确实并不坏。那双眼睛虽然犀利带着如野兽般得野性和孤僻，却也纯粹正直，尤其是他眼底要守护着某些东西的执着让他动容。一个如野兽一般单纯，也像野兽一样忠臣的孩子，如果不好好的教导就会害人害已。不过让老太爷觉得安慰的，现在早了一步让那孩子认可的人是莫苦，也让后面的事变得容易了很多。

        “做为莫苦的师傅，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淡淡的说着，老太爷也席地坐在了洛炎的身边。

        师傅……虽然洛炎跟莫苦得交谈有限，但是他感觉得到莫苦很尊敬他这个师傅。偶尔提到自己的师傅，莫苦的神情都会带着一点如孩子般得不安。大概他还从来没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的师傅过吧？所以为了烟头不能把他们的事告诉师傅，让莫苦很内疚，也很怕被责备。“不要怪莫苦。”

        “我没有怪他，相反的，我很感谢他。”说到自己的徒弟，老太爷的神情中也有着一股掩藏不住的自豪。“一直到最后，他都很担心你，所以才把你托付给了我。他希望我能教会你怎么去相信人，怎么去亲近人。”

        洛炎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望着老太爷。光听老太爷的话，他不明白老太爷为什么会有这种自豪的神情。

        “但是他没有发现，其实这些东西他已经教会你了。”而他，因为有这样的一个徒弟而自豪。

        细细的体味着老太爷的话，洛炎混身的戒备也不自觉的一点点的消减了下来。相信人、亲近人，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听在洛炎的耳朵里却是那么遥远。深深的记忆中，洛炎清楚的记得那天之后，他看谁的眼神都是冰冷的。每个人都让他厌恶、每个人都让他惧怕，他就像一个不明生物突然进入了人群中，满眼望去都是跟自己不一样的生物。他不懂得怎么去相信别人，当然更不会去亲近。

        “我看上去是不是很可怜？”无法相信别人的人是寂寞的，而寂寞的人都说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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