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天倾身，低头凝视着我的脸：“你的法身应有九尊相，这副面相也早已不该再用了，它掩了你的真身出世相，碍了你的修业。”

        说完，他便将半缠有佛珠的骨节分明的玉手，立掌于唇前，口中默启梵音。

        金白华光拂过我的脸，仿若沐浴在春风中温暖无比。

        华光散尽，他凝视我的眸子先是微微一滞，而后又盛满满意的愉悦：“好了，生生我们进去吧！”

        我紧随着他身后走着，内心却是有些计较，‘如若我法身仅有九尊法相，那么身为佛陀的他，其法身便可以显化千面千首，但我却仅仅见过他这一种面像，不知来日我再见他，是否还能辨认出来……’。

        晃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与帝释天一同进了灵堂。

        灵堂内微微有些昏暗，只余两盏油灯于太老夫人的灵柩前。

        秦汶濯、秦汶婴俱是一身白色麻布孝服，蔷薇姑娘也是一身白色素服，头发尽数披散，发侧别了大朵的白色纸花。

        三人纷纷立于屋内两侧，前来祭拜太老夫人的人亦是络绎不绝。当我与帝释天进去的时候，屋内所有的人皆微微侧目。

        没办法帝释天这样的天人之姿，无论在哪里都会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秦汶濯痴迷并带有一些渴求的眸子看向我，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说到：“是生花姑娘吗？”

        我面目含笑回了他：“是我。”然而，我的这一句话却如同惊雷般，使灵堂的所有人都向我跪拜了下去，双掌合十皆大呼：“生花天女大人！”

        我一脸茫然，但忽而想起，刚刚帝释天已经帮我换了面相，遂心中明了。

        此刻蔷薇姑娘脸色苍白的跪在朝拜的众人中，一直都被她视为不值得一提的乡野丑丫头，竟是昨天超度恶灵的天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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