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摇着头示意无妨,秦汶濯方是面露喜色又将我及上古尧请到了草屋子内。由于方才为蔷薇姑娘施针时心神太过紧绷,此刻精神放松了下来,这满身的倦意便也一股脑子的袭了过来,垂着沉重的眼皮瞧见上古尧正靠在墙边微微闭目养神。他修长笔直的双腿,一条完美舒展,一条半屈而立,一只手臂搭在了拱起的膝盖之上,周身的气场及绝代的风华都与这样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颇像是一时落难的贵家公子。我亦是向他靠了过去,一块儿昏昏欲睡起来。
醒来时是被秦汶婴过度激动的声音吵醒的,上古尧非常不耐烦的甩了他两耳刮子去,那秦汶婴方是蔫头蔫脑的安静了下来。但他仍是抑制不住兴奋的轻手轻脚的向我笔画着,我对着他的口型和手势才略微了解到方才蔷薇姑娘已经醒过来了,喝了好几口子温水才又满足的睡去了,看来蔷薇姑娘身体已有好转了。
我拧着眉头愈发觉得这秦汶婴好似有些大不同以前,那夸张疯癫的举止和偶尔像个孩童痴呆的神情都令我隐隐担忧。
“唉……”,秦汶濯于一边长叹了一声,端了杯香茗来蹲到了我的一旁。他仍是一身华气十足的锦缎玉服,一把墨兰折扇随意开合,与前几年比起来,倒是少了些书卷子的气,眉宇间多了几分商人的精明和老练成熟,看来这几年他倒是过得很有算计。
“自太老夫人驾鹤西去之后,没过几日三弟就逐渐痴傻起来,心智亦是越来越如个十几岁的孩童般儿了,虽是如此,不过他却事事都能略懂个一二,倒是不影响正常生活”,我向他颔首,了然的苦涩一笑,“秦汶婴公子虽心智有损,但对蔷薇姑娘的痴情倒是越积越深了,如此专情如一,很是令人动容”。
秦汶濯听后先是一愣,而后亦是惨然一笑,“如若我亦同秦汶婴一样,这几年来心心念念里始终只有一人,从未变过,生花姑娘可是会为我动容几分?”,他的语气之中有着希冀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有些人、有些事执着了,便陷入了苦难的迷惑之中,终其一生也只是幻象,一点儿也不值得”,我暗里紧紧的揪着自己的狐裘一角去劝诫他,心有慨叹明明事情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明,到如今却还是把自己弄成个元神破碎的下场。
秦汶濯略有沉思,“我知道,生花姑娘不是一般儿人家的平凡女子,但我还是想试一试,哪怕到头来会落了个粉身碎骨却仍不得姑娘的一丝眷念,那我会生生世世都想要去守护你……!”
“我……”,还未等我吐完全部音节,秦汶濯便忽的抵住了我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夹杂着香茗,“别拒绝,我守护你与你无关,只是如今我才发现,我这一生唯一的光亮只有你”。
我双手推举着他的胸膛,拉开了与他的距离。方才我瞥见上古尧的眼皮隐隐的挑了几下,怕是那个小魔头早就在闭目假寐,若是再放任秦汶濯过分亲昵的举动,我怕上古尧会一个火球扔过来,结果了他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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