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医生的相貌声音我一点不记得了,但他给我开的药我终生难忘。记得那些药里有干蝌蚪,还有蛇的皮,药引子是什么动物的耳朵。喝这种药真是太煎熬了,为了躲避这种煎熬,我坚决声称我的病好了。
后来长大了些,这种症状才真的慢慢消失。唯一的后遗症是,我现在一听见火车的声音就想起干瘪可怜的小蝌蚪来,从而干呕不已。
本来这件事已经慢慢的越来越不重要,记忆也越来越模糊。但记忆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在我高中的时候,一天晚上做噩梦醒来,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突然想起在那家黑诊所里遇到的一个小女孩。这就像是从老箱子里蹦出来一件你早已忘记的旧玩具。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神医的老婆给我抓药。那小女孩表情非常认真的对神医描述她的症状:“我们地球转的太快了,我有好几次差点被甩出去。”
想到这里,我先是在床上哈哈大笑,继而开始胡思乱想:世界上有许多人,每个人又有许多奇怪的想法,我要是能得到所有这些奇怪的想法,那该多有趣啊。
后来,我真的有机会来跟许多人打交道。这些人都是在我们这个真实到可怕的世界里的正常人。接下来,我就讲讲其中一些正常人脑袋里不正常的想法。
他是我的高中同学,我的室友。捎带说一句题外话,快毕业时我向他借了二十块钱,现在都没机会还他。
他唱歌很好,大话西游玩的也很6,学习上是个渣。在无数个二节课后,他都在教室外墙上练习轻功,丝毫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要是有人笑话他,他就会很认真的威胁对方:“等我学会了武功,打死你!让你跪下叫我爷爷!”我大学时回母校转过一回,他的脚印竟然还在墙上。
我当时认为,这不过是正常的调皮捣蛋。
后来我们成了室友,慢慢成了朋友。
某个放假前的晚上,除了我俩,宿舍里的其他人都结伴通宵去了。我俩百无聊赖,开始聊天,不知怎么着,就聊到武功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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