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太大，在寂静的空间里无遮无掩地撞入人的耳膜，让周小鹿觉得羞耻。

        “周小鹿，你不许再当那什么该死的网络红人了。”他终于说话了，似乎是咬牙切齿的再说，声音中带着缺水已久的沙哑干涩，说着他松开手臂，将她转过来，在黑暗中捧着她的脸，试图想吻她，姿态蛮狠。

        而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她的那一刻，她心中的怒火，突然不受控制地暴涨，随着心跳声在胸口处灼灼燃烧。

        他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已经分手了，还跑来这里对她指手画脚……他怎么能这么欺负人？他凭什么还管着她？

        没分手的时候，他经常对她做一些无礼要求，比如，不要给他打电话；不要穿过于耀眼的衣服；不要擦口红擦香水。原因无非就是，怕被平姐抓倒，怕她被人注意到，怕她身的口红印、香水味留在他身上，被媒体拍到，被其他人闻到不好解释。

        以前，她样样迁就他，但是现在，他凭什么还要求她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她满腔的怒意，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使劲地踢打他，她想她此时的表情一定是扭曲的。陈嘉峥没动，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承受着她的怒气，在她终于发泄完，脱力地靠门站着的时候，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摸到她脸上湿漉漉的眼泪，似乎被烫到了一样，连连退后两步，转头走了。

        就这样走了，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周小鹿在黑暗中靠门站着，恍惚间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头进她发丝的位置，冰凉而潮湿，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汗还是他的眼泪。

        虚脱一般靠门站着，过了好久才积攒出力气，拿钥匙打开门，机械地开灯，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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