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暮时举杯看着周小鹿，“为我们的重逢干杯。”

        周小鹿抬头，摇摇头，手语：“并不是重逢，是你处心积虑。”

        被说成心机鬼，元暮时也不生气，换了一个说辞，“为你即将能说话，干杯。”

        周小鹿这次举起了杯子，与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杯中暗红的酒，只觉得这酒真不错，入口柔，回味甘甜，气息馨香绵长，即便她这种不会品酒的人也觉得好喝，不觉中就多喝了几口。

        喝完了杯中酒，元暮时又给她倒了一杯，她却不喝了，手语说：“在外面少喝酒，特别是跟男人在一起时。”

        元暮时看她一本正经的脸就想笑，指了指自己：“我们并不是第一次一起喝酒，算老酒友了。”

        周小鹿看着他不吭声，她之前就是因为太信任他了，才会每次跟他喝酒都喝多，现在想想真是太大意了，对他这种人，她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才行。

        最终周小鹿就真的没再喝酒，倒是元暮时一杯接着一杯，明明笑容满面，却似乎又满腹心事，喝到最后他的眼神都有些迷茫了，趁着酒劲他抓着周小鹿的手，说：“小鹿，你种在我心底的花，还在这里。小鹿，我生在元家，手里不得不端着枪，不端枪，我就活不到今天，元家也留不到今天。小鹿，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手里端着枪，心里却有花，那花，是你送给我的。”

        周小鹿对他的话似懂非懂，但却看懂了他的眼神。

        那是秋天薄雾下的水潭，漆黑幽深，看似冰凉，却柔软得似乎连一片树叶的重量都承载不了。

        她没抽回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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