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鹿站着不动，元暮时苦笑着，静静地看着她，这对情侣在冷战，当着他的面闹别扭，一旁的陆辰当电灯泡当得煎熬，借口去买烟，转身走了。

        周小鹿没了支撑，身体有些摇晃，元暮时很自然地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倔强地推开他的手，艰难地挪到坟前，找个地方坐着，拔周围的草。

        元暮时也不生气，跟着她一起拔草，不多会，坟前的草就拔得差不多了，元暮时从一旁提两个盒子出来，从里面拿出果盘、点心、米酒，还有一束白菊。

        小鹿在一旁看着，始终冷冷淡淡的态度。

        他拿杯子倒了两杯酒倒在坟前，自己手上端着一杯，另外倒了一杯递给周小鹿，周小鹿冷着脸没接，他也不在意，将酒杯放在她面前，自己盘腿坐在坟前，像跟自己的长辈说话一样，跟坟前的墓碑说话：“叔叔阿姨，我和小鹿来看你了。新的一年，马上就要来了，祝你们新年快乐。你们放心，这一年，小鹿很好，未来我也会待她很好。”

        这个时候，头顶上一片流光闪耀，不远处的一家商店燃放了烟花，绚烂的烟花升腾起、绽放开，再落在地上。

        元暮时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对周小鹿说：“十二点了，小鹿，新年快乐。”

        周小鹿抬头看烟花，那家商店每年都会放烟花，她每年都坐在父母的坟前一个人边喝酒边看，说不上孤独，但也觉得悲凉，今年有人陪着，虽然陪着她的人是元暮时，她的心里竟也生出几分温暖来，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米酒温润香甜，并不呛口，她却还是被呛到了，咳嗽起来，流了一脸的眼泪。

        元暮时伸手过来替她拍了拍背，顺势抱住了她，她没有推开，趴在他怀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周小鹿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以前只有自己的时候，也并没有哭得那么伤心过，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温柔起来，真是能撕碎她的心，她抵抗不了，心里却偏偏还有一份执拗梗在那里，那份执拗是她的骄傲，不甘当棋子的骄傲，她不肯认输，不想服输。

        她哭了许久，直到感觉到元暮时的唇落在她的脸上，她才猛然惊觉，使劲推开他，慌手慌脚擦干眼泪。

        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元暮时笑了起来，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乱发，“当着叔叔阿姨的面，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

        怎么样是什么样？她怎么觉得他说这话，那么像是耍流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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