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内白景尘只来过一次,为二人带来了不少衣物被褥,更带来美酒数坛。
他本想与晏颖共饮,却不想晏颖心系无法,生怕自己醉酒误事,拒而不喝。两相推辞白景尘便自离去,只是晚间又偷偷潜回,却见晏颖与无法共枕而眠,赤诚相待,只得黯然离去。
这日清晨无法周身陡然巨震,待得半刻之后猛有一道金光溢出体外,被窗外吹进的晨风拂灭,化作点点光华飘摇飞舞,继而纷纷消散。
无法蓦然睁眼,但见茅屋破旧,却微有暖气洋溢,而体内灵力已然尽数恢复,神识魂魄再归灵台,掌控肉身,重显往日之态。
无法微微扭动头颅,却见身侧晏颖正自熟睡,而其面上的疲惫丝毫不曾消减。不用多想无法便知自己昏迷的时日里定是眼前的女子在尽心照料,只是不知自己已昏迷了多少时日。
待得再要细看晏颖之时,忽然似想到什么,脱口道:“轻清。”
无法忙坐起神来,反观四周,又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唯那木墙旁侧的枯木几上放着一个陶罐,罐内一株碧中泛黑的小草无风自摇。
无法见那小草觉得分外熟悉,更想起昏迷前的模糊景象,泪水不觉湿了眼眶,嘴角喃喃不休,自顾念着“轻清”二字。
晏颖闻听身侧有动静,忙睁开眼看,但见无法已然坐起,不禁大喜,笑道:“你终于醒啦。”
话方出口,便见无法失神的望着那株小草,不由暗起哀伤,心中想到:“我为你日夜操劳数月,你却只想着她。”
转而又想到轻清为了无法竟能自毁身躯,这般魄力与作为不得不让人敬重,是以心底对轻清的妒忌之情稍减,同时亦为无法悲伤而难过。
两人各自悲伤难过,也无过多言语,良久过后无法方才转头来看,但见眼前一片春光美肉,好不引人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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