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赎罪吗?”陈希见儿子朝自己跑过来,蹲身下去,用手摸着儿子毛茸茸的头发,言语间很是低落。
“是与不是,端看你如何想了。”杜明心也蹲下身去,一手拉着陈希,一手拉着儿子。
“孟夫子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既然你搏命到了今时今日这个地位,自然该如此行事。”
“至于征吴越一事,你难道不知‘道不同不相为谋’?”杜明心轻笑道,“你与少林方丈如此不同道,若你行事以他所说的‘道’为准则,你自然是要落败。”
“况且,昨日不可追,来日犹可为,王爷又何必只顾着在此嗟叹?”
陈希抱着堃哥儿站起身来,伸手拉了杜明心,笑道:“是我偏狭了,娘子教训得是。”
“想开了?”杜明心笑着看向他。
“嗯,想开了。”陈希拉着她向正房走去,“我已遣人去嵩阳书院告诉了乌有先生,明日一早你们先去拜访他,等我少林寺礼佛的事一了,便去书院找你们。”
杜明心笑着点点头:“我是真的很想念先生了,自打十四岁离开嵩山,就没再见过。”
次日清晨,陈希换了亲王礼服,带着人浩浩荡荡往少林寺去了。杜明心带着堃哥儿和江先生一道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向嵩阳书院。
书院在嵩山峻极峰下,马车下来后,还要再上百十来级石阶。乌有先生便在此处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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