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氏,他是有些恨意的,连带着对这个女儿也喜欢不起来。当初听说父亲给自己说了门好亲事,二老爷也曾期待过,想着这高门大户出身的小姐,一定是美人如玉、气度高华。
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是这美人眼中却常有傲气,眼睛瞟过自己,里面满是鄙夷和不屑,只差出口骂自己草包、贪花贼。
“父亲,”杜明心回转身接过夏叶捧着的大包袱,双手举过头顶,奉与二老爷,“这些年来女儿不在您跟前侍奉,思念父亲之余,做了这些衣衫鞋袜……女儿走后,权当给您留个念想。”
侍立在一旁的刘姨娘接了过来,递到二老爷手里,声音甜腻地笑道:“还是二小姐有心,知道好钢得使在刀刃上!平日管事去庄子上也没见您送回来些什么,今日一出手就是一大包,这孝心还真是……”言语间很有技巧地留了空白,叫二老爷自己去想。
二老爷的注意力却没在那包袱上。他看着女儿的脸庞,再过三五年,定然又是一个如沈氏一般的殊色女子。这样的人才,要配个得力的姻亲,着实不算难。
想想沈氏通过沈家给杜明心定下的那门亲事,二老爷越发迟疑了。虽然自打沈家被抄家,成安侯府便与自家断了往来,可毕竟也没有要回定亲信物。若是求了大哥,拿着信物上门,成安侯府也未必就一定会回绝。就算跟世子的亲事黄了,他家总还有其他的公子吧……
刘姨娘跟了二老爷多年,还抢在沈氏之前生下庶长女,是个相公抬抬眉毛就知道他想什么的人。
她转了转心思,便笑道:“老爷心疼女儿,可府里的名声开不得玩笑。老太爷费了半辈子的心力,拉拔着家里往上走。二小姐是杜家人,也该为家里想想……”
话音落了半晌,二老爷还是不置可否。杜明心灰了心,磕了个头,直起身说道:“女儿自请去家中佛堂为祖父、祖母、父亲诵经祈福,待满了九九之数后,听从父亲处罚。”
二老爷不是个杀伐决断的人,要他立时拿出来个主意着实为难了。他想了想,觉得杜明心说的也无不妥之处,就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进佛堂么?刘姨娘暗笑,也罢,留你一命算是我给女儿积福了。到时候叫你假出家变成真出家,不怕成安侯府的婚事落不到我女儿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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