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羊和母亲推行了约莫十来分钟便到家了。比平时步行快了接近一半时间，这都是拜未羊屁股高高撅起勤快的助力所赐。

        俩人一回到家即刻换上了干衣服。未羊看着院台子上业已泥透的车子，本想跟母亲提示一下，因为母亲回来时答应了给他尝尝里面的零食。而这时他也无心一尝了，他刹住自己的嘴馋的刹车，心想眼下车子上的淤泥如何清理。当然，在他方才一系列的思忖之前，他母亲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早已走到车子跟前。

        她气呼呼地把未羊绑在车踏板上的玉米棍绳子挨个儿剪短。一米棍子便哗啦啦地脱落了。未羊很是闷惑。他不无讶然地走到母亲跟前，用手势比画着说：

        “为啥卸下那个？”

        他母亲边在嘴里咕哝着，边将掉地上的玉米棍一个个捡起来远远地抛了出去，几乎再也不想看到一般。当然，未羊感到很可惜，因为与其扔掉白白浪费，还不如留下来当柴火烧，两边脚踏板上加起来有十二根玉米棍，足足可以做一顿饭了。

        他母亲没有回答他。直到一根根地扔完之后气方才消了。回过头来便用手势比画着给未羊解释道：

        “都是你想得馊主意，把那绑在踏板上，害得我脚没踩实确”

        于是，未羊终于懂了。

        他知道母亲天生要扭着屁股骑才妥当。被村上人笑话也是她自找的。而无论如何，他再难以改变她这种尴尬的局面。便只能任其而为了。好在那天他并没有被人发现他与母亲的关系。他没有那么一个丑态百出的母亲；他母亲也没有他那么个帅气，绅士风度十足，且勇气可嘉的儿子。并非彻头彻尾的如此，只是两者之间在他那点小面子上打了死结。哪天如若撕下他那张小面子，那么，这死结也便打开了。

        当然，经过他母亲颜面尽失的那次悲惨经历后。他深深感到母亲十分恓惶，十分不容易，又十分可怜，比路上孤零零地乞讨的叫花子还可怜；有时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他有几次在母亲面前摆着手，蹭着脸劝母亲不要再摆摊了，不要再骑那辆破车了，太丢人现眼了。可他母亲总是无奈地嘴里咕哝着，也不跟他比画解释为什么。

        于是，日子又是日复一日地过着。他母亲每天坚持早出，晚归。有时其他小贩早早地走了，她也不急着收拾摊子，宁愿多等一会儿，多卖一个子儿。用不了半个月时间便把一个亲戚的三十元借款还清了。那时，那个亲戚以为未羊母亲的钱要么是偷得，要么走了狗屎运捡的。

        未羊母亲见那亲戚一脸的狐疑，便多次道谢后，不再作何解释。没待一会儿，用一句‘抱歉、现在很忙’跟她道了别。遂又去理货，准备出发

        未羊上次因偷看高欢的事，被高老师罚站了足足有一节课的时间。在同学们几十双眼睛的监督下，他脚杆立齐，双手掉下眼睛直视墙壁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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