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炎热的夏季,农历六月。
未羊父亲闲在家里。这个月,未家村没人叫他做木活儿,别村也没人叫他,就算叫他,也就做个小桌子,小凳子之类的,给管一顿饭不划算,给木料的话,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于是,用不着的,干脆不做。
况且这些年做木活儿的人家也不多了。从未家村第一家木工厂开业后,越来越多的人家,喜欢买现成的,慢慢地,就像时尚一样流行起来。有钱人家觉着叫人手工做,浪费木料,管饭又费事,不如买现成的。
只有些小户人家,比如缺个凳子,就会叫他,他就会去做,以前刚学会木活儿手艺时,做的慢,现在这么多年的熟练,做个小凳子就是眨眼的功夫。但是他知道一旦做得快了,就会被人家看做——简单,不值一顿饭,或一块木料。
于是,不管哪户人家叫他做,他都会去做,而且故意做的很慢,在人家眼里变得认真,专注的样子,磨到快饭点时,才抓紧时间一气呵成。
后来木活儿越来越少了,有些人家只愿意给木料,不想管饭。于是,这让未羊父亲越来越反感;慢慢地,他那门自以为可以养他一辈子、他可以靠手艺下场的木手艺,没过几年,看起来就要失传了,因为现在几乎没人需要手工做的了。时尚和潮流几乎杀死了他的手艺。
于是,他不得不另谋出路了。
有一天,未羊母亲去麦地里锄草。他准备把未羊和未星锁在屋里,未羊就哭哭啼啼地闹,未星不情愿地,带点儿哭腔地跟母亲说:
“妈妈,我们跟着爸爸,不会乱跑,您放心吧,我们保证不乱跑!”
这天,未羊母亲临走时,给他父亲特别叮嘱道:
“地里草有一人头高了,我去锄草,未羊和未星不想待在屋里,我把娃儿交给你,你要给我看好了。”
这时未羊父亲正做猪圈的栅栏,他专注地量着木头尺寸,头也不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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