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母亲看到存放碗筷的纸箱不见了，筷子七零八落，乱糟糟散了一地。哥哥指了指鸽子窝，又指了指他，干净利落地脱了身。于是，母亲又把气憋了回去。没动嘴，也没动武，仿佛再次赦免了他。

        午后，他和哥哥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呆着，哥哥顺手整理了书本，看见一支笔在他坐的小马凳底下。于是，用手指了指，他反应过来了，立马起身，朝着哥哥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支没盖子的黑色钢笔。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呈给哥哥。

        哥哥在书包里找了找，抽屉里，箱子里翻了一遍，也不见盖子。便在本子上撕了块纸，用纸卷了个盖子捅在笔头上。他站在哥哥面前，傻呆呆的，不时地看一眼哥哥。过了一大会儿，哥哥也没看他一眼。只顾揭起被子在搜寻着什么，搜着，搜着，最后，也无聊了。

        突然，哥哥听到隔壁在吵架，便惊了小驴驹般跑出院子去了。

        他不知哥哥突然跑出院子里干什么。便跟屁虫般紧紧地跟着去了。

        哥哥指了指墙，本想指院子另一边，指不过去，就在地上捡了个杏核，轻轻地扔进墙另一边，嘴巴吧嗒吧嗒地演示，两个手指在抹在眼角，他看了哥哥的手势便懂了。

        可是他想看，哥哥便指梯子，他接旨便去端梯子过来。哥哥把梯子小心翼翼地斜立在墙上，颤兢兢地露出脑袋。这时，他看到了，桃桃和他母亲在吵架，他看到桃桃母亲打了桃桃一个耳光，桃桃哇哇地哭着，他想到母亲不知打了他多少个耳光，这次看到桃桃母亲像打他耳光一样打桃桃，很是新奇。

        这时，梯子划了一下，哥哥赶紧下来，并拉他也一并下来。叫他把梯子端走。他照办了。他搬梯子时，哥哥却跑进屋子里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想知道，可哥哥摇着手命令他，他便进了屋；哥哥指着凳子，他便坐下来。

        过了会儿，哥哥指了指院子，他没懂意思，便傻乎乎地跑出去院子里。其实哥哥只是想表达惊扰了他们，他们会找哥俩麻烦。当然，太复杂，他没懂。等他傻乎乎地跑出去了后，哥哥却干脆把门关了。

        等他摊开手，想问哥哥，叫他去外面干什么时，哥哥也不理他了。他一推门，才知道哥哥把门关了。

        他站在门口，用手拍打着门，哥哥依旧不开；他又跑到窗前，拍打玻璃，哥哥依旧不理他。站了会儿，他开始想哭，又没哭，觉得哭太丢人了，便靠着门蹲了下来。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小时，哥哥往院子里望了望，不见他。觉着奇怪，把门打开时，看到他靠在门角睡着了，哥哥用手拉了拉他的衣领，把他拉醒了，哥哥又伸出右手给他，想拉他起来，他扭过头去，不理哥哥，更不看哥哥一眼。

        这时，他母亲从屋里出来了。看到他蹲坐在地上，裤子上全是土，朝他吼了一声：“嘿，未羊，你快起来，你坐在那，把裤子弄脏谁给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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