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羊回到家时，他母亲早已把午饭做好，等未羊自觉回来吃。可等得超了平时的界限。终于，他母亲在院子里捉迷藏一般地找他，找了半天，不见未羊人影。

        于是，她放下筷子自己一口也未吃，便把门锁了，跑出去外面找未羊。

        母亲刚走到巷子百步不到，就看到未羊背着那个空书包屁颠屁颠地往回走，衫子和裤子仿佛刚用土洗过了似地。

        “未羊，你去哪里来着？太阳都落山了你还不知道回来？你都不知道饿么？”

        他母亲远远地朝着未羊喊话。未羊忽地一抬头看到了母亲，咧嘴笑着跑了过去。母亲凑近未羊一看，头上也是土灰，用手一揉，头发里的灰土就像头皮屑一样飘落，便又啰啰嗦嗦地唠叨起来：

        “你到底干啥去了？你看你把你整得就像个土贼一样，再看看你这一身衣包，你从哪个猪圈出来的？”

        母亲边唠叨边给未羊拍着衫子和裤子上的灰。未羊揉着他的头发，好玩地看着一粒粒沙灰从眼前淅沥淅沥地飘下来。

        “你是不是跟人家打架了？唵，你说话！”母亲开始怀疑地用手抓在他肩膀上抖了抖，忙着又两只手替未羊拍灰尘，也顾不上给他手势比画。

        未羊疑惑地看着母亲的眼睛，不知道母亲抖他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嘴里‘乌拉乌拉’的说得啥。不过，未羊非常肯定自己：我又没偷没抢没打架。他那么一想也便心安理得了。他继续揉他的头皮屑似的灰土。

        母亲见未羊心事全无地玩弄头发，也不再担心了。唯一有个疑问让她在方才看到未羊的那一刻心里有点儿酸。没错，母亲看到未羊身上背着的空空如也的书包。

        “这娃背着书包到底是给人做样子看，还是真心想上学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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