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张凡明白了!
“王老您太谦虚了!”张凡赶紧接话,态度摆得极正,“您说的才是真正决定一个药能不能用、用得好不好的命门!我们临床上最头疼的就是个体差异导致的疗效不佳或毒副作用。
您的研究是给临床用药画地图、定导航,是实打实的顶梁柱!这方面,我们茶素,包括我本人,都需要恶补,以后肯定少不了要麻烦您,向您请教!”
李老这时清了清嗓子,他身材瘦削,皮肤是常年野外工作留下的深色,眼神锐利如鹰:“张院长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个体差异,何止是人种、肝肾功能。环境、气候、乃至地域性的共患病,都能把一种药的疗效搅得天翻地覆。”
他话锋一转,似乎完全跳开了抗生素话题,“就说我们在热带地区搞血吸虫、疟疾防治,很多药,在温带地区好好的,到了湿热地带,要么效果打折,要么毒性猛增。
为什么?气候影响代谢,寄生虫的耐药谱也变了,当地百姓的营养状况、基础疾病更是复杂得很。所以啊,搞公共卫生、搞疾病防控,眼里不能只有病,还得有得病的人。
指南制定、药物研发,都是一个道理,不把这片土地上的人摸透了,再好的东西,也可能水土不服,甚至帮倒忙。”
他同样没提新特一号,但水土不服、帮倒忙这几个词,配合着他从事热带病、必须直面最复杂真实世界情况的背景,其指向性不言而喻。
他是在用自己领域的经验,委婉地提醒,甚至可说是敲打:你们在实验室、在顶级医院里搞出来的高大上新药,放到广袤、复杂、千差万别的真实世界,尤其是基层、边远、特殊环境地区,真的能如你们所愿吗?你们制定那么严格的用药章程时,考虑过这些地方的现实可及性和复杂性吗?
好不容易打发了两老头,刚走了几步,又过来两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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