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寂寂。

        长夜漫漫。

        比夜色更黑的是春湖的水，比春湖水更黑的是李相甫的脸。李相甫已经完全匍匐在地，连头也不敢抬一下，过了很久，才颤颤巍巍道：“大人，您要的东西小人已经给给您带来了！”

        小玉狐已经收起了她那娇媚的声音，也收起了那嘶哑低沉的声音，冷声道：“哦？拿过来！”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像是在对着死人说话。

        李相甫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明明是六月酷暑天，他却感觉冷得要命。他探出手在怀里摸索了许久，才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然后匍匐到小玉狐脚边，双手恭敬地呈起图纸。

        小玉狐抬起手，宽大的斗篷中伸出一截莲藕似的玉臂，素手轻扬，图纸便已经到了她的手中。她慢慢地展开图纸，仔细地察看一番，最后目光落到图纸的右下角，那里盖着一枚官印，兵部尚书的官印，只要有这枚官印在，这张图纸便绝不会是假的。小玉狐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容，道：“做得不错！”然后便捏起床头的夜光杯，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李相甫讪笑道：“能为大人效力，是小人的荣幸！”

        小玉狐轻笑两声，又用那甜死人的声音道：“你真的这么想吗？”

        李相甫忙点头道：“真的！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小玉狐道：“我要你替我保守秘密！”

        李相甫道：“一定一定，小人一定会为大人保守秘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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