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狐道:“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小心得紧!”
李相甫不解。
小玉狐接着道:“我一向也不太信任别人!”
李相甫仍然不解。
小玉狐又道:“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李相甫如果能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明白小玉狐的意思,只可惜他永远也听不见了,他的喉咙上已经多了一只碧绿色的夜光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一个鲜红的的唇印,鲜血慢慢地浸出,只片刻的工夫,便染红了整只杯子。
小玉狐看也不看李相甫的尸体,纵身越出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中。
“咔!”一道闪电突然出现,漆黑的夜,漆黑的街,瞬间被映得亮如白昼。只是那黑暗中潜藏着的罪恶,是否也会被上天洞悉?
雨,已经落下。眨眼的工夫,屋檐上、树叶上、车篷上的雨水已经落在地面,汇成水流,流入春湖。这样的雨,在六月是极少见的,春花楼里的人却没有人关心,他们只关心怀里的姑娘,只关心这眼前的享乐。松姐仍在笑呵呵地招呼着客人,客人仍在色眯眯地调戏着姑娘,没有人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头上正有一具肥胖的尸体,鲜血已经染红了整片地毯,他们还有心思行这欢爱之事?韵彤失踪后,寻香阁便日渐没落;小玉狐也失春花楼是不是也会步了寻香阁的后尘?松姐是不是也会日渐憔悴?她脸上的皱纹是不是会变得更深,深到脂粉也掩盖不住?
雨,越下越大,地面上的雨水已经没过了人的脚背。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现在仍在雨中的只剩下了卫士,皇宫的卫士仍在执勤,东厂的卫士也仍在执勤。
东厂在这样的雨夜中显得更加阴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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