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袖看着夏浦玉,猛然一阵悲伤涌上心头。他的锵锵还在彼阎洞的地狱里,她可是像江岸冬这样大义凛然?
难不成,一切都是白匙的奸计?
这种思念,自然不能用“突然”来说,应当是再次喷薄而出。
“我不仅是丈夫,是匹夫,还是竹子则袖,樊则袖,葛则袖,江湖就是这样,看似我的天下很大,可很多事我都不能做,我也不该做,也不能,有太多软肋,可……算了,不能有……”则袖的泪如同这冬夜的冷星一样坠落,他无力的垂着眼皮,每句话都戳在他的心头,又如乱针扎的他浑身痛。
他坐在廊子上,朝着清牧师父轻声的抽泣,这是多久前的事,他忘了。记得的,是那针扎的滋味,那萧条的风,从他鬓间穿过,又有多么凄凉。
然而如今的则袖,他没有了妻子,没有了母亲,他背着两袖空空的双手,拿着明竹扇在江湖里硬闯。
他得泪,何人知?他的志,何人晓?
夏浦玉仍看着江岸冬。
她的衣裙在风里飘荡,她凌乱的头发在风中起伏,她那随时会被风的力气给吹化破碎一样的单薄的身躯,她走过了多少路,她等了他几个春秋?
淞江岸梅花开了几次,雪几回融成水,江雪斋,又度过了几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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