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浦玉没有说话,他只是悲从中来,且绵长,且愤怒。
他心中的愤怒与悲痛,像是冲击着礁石的大浪,滚滚的从身体深处涌上头来,他什么都忘记了,只知道,这一刻他有多恨,恨这个天地,恨这个岁月,恨这些跌宕起伏的匆匆与多舛。
“夏浦玉!”高不落紧紧的拉住夏浦玉的胳膊。原来就在刚才,他已经掏出德景棍来,朝白姜走出了好几步,眼睛模糊之间,他已然看到对面的人朝江岸冬举起了寒铁剑。
他心里鼓声一阵,再低头看去,高不落抓自己的双手竟已经红透,再一回头,则袖,归雁,归雀,两位师父以及所有人,都紧紧的凝望着他,那是多么担忧的目光。前辈们看着晚辈的挣扎而揪心,朋友们看着伙伴的无力而煎熬。
他就这么冲出去了,他们怎么办?他就这么冲出去了,阿冬怎么办?
高不落见夏浦玉镇静下来,立刻开始言说:“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白姜的目的,就是拿捏你,假设你真就这么不管不顾的,不仅害了你自己,还害了所有人,包括阿冬,等我们全死在这,整个江湖,都不能安宁。”高不落的声音在风里飘动,阴霾的天空之下个个身影萧条。
“因为白姜竟然从百里断崖下活着出来了,他竟然从德景棍下偷活了下来,他竟然活着出了莽莽田野,夏浦玉竟然没杀了他!”高不落的语气紧迫又抨击心地,直直的刺进夏浦玉的耳朵里。
“好好想想,你心里,有没有杀了白姜的把握,你有没有,能杀了他的对策……”
“夏浦玉!你尽管冲过来!我江岸冬什么都不怕!你个混账守不住江雪斋,就把狗贼杀了!”江岸冬又一次声嘶力竭的喊起来,热泪滚滚而下,似是火球一样烧着她冰冷的脸颊,她早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身为英雄妇,不能做丢脸的事。
夏浦玉看向江岸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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