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面没有了声音,隔了好久,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你骗我。张谬,你每次说谎的时候,声音就会颤抖,告诉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是玺杀了他吗?”
张谬知道,师叔对自己知根知底,在他面前自己只要撒谎就绝对会被揭穿,心里后悔自己多此一举,但是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师叔,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这三年来我都在龙虎山上,哪有时间去打听他的消息。”
屋子人声音一缓,低低地道:“难道连你也要骗我么?”
男子知道,三年前当上官阴阳把她送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原本傲人的清丽容颜也一着白头,变成了谁都不想去看第二眼的老太婆,原本龙虎山的二号人物,叱诧风云的天之娇女,如今已经成了在这间破屋中独自等死的孤苦老人。
为了弥合龙虎山和玺的关系,原本属于她的亲信统统被龙虎山彻底肃清,现在她已经成了龙虎山的罪人,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山再来看她,除了自己。
就这样,在这样凄凉的晚景下,她独自一人坚持了三年,不知道是哪种力量在支撑着她活下去,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绝对不是她这样一个濒临绝境的老人所能坚持的。
但是他可以相信,她活下去的目的,肯定和一个人有关。
张谬并不想骗这个可怜的老妇人,但他不愿意说真话,因为他害怕自己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连最后一丝寄托都没有了,而支撑她活下去的意念不再的时候,她离生命的尽头应该不远了。
就这样,他将那个人的消息整整瞒了三年,但同时他也知道,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何况她是那么一个聪明绝顶的人物。
张谬不敢再开口说一个字,屋里人幽幽地道:“难道你真的打算要瞒我到死吗?”
张谬抬头,屋中透出来的那盏烛光似乎又暗了很多,似乎随时的一阵微风都有可能将这盏油灯吹灭。
七星灯。唐婉正是靠着这盏七星灯,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又挺过来三年,她的寿元早已经熬干,张谬站在屋外,都能感受到屋里笼罩着的死亡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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