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什么?”林非追问。
阿瑞指指自己的左胸。“男人的心。”
男人的心。阿瑞的嘴唇一张一合,四个字带出一声声高频的音符,漩涡般荡漾击打着林非的鼓膜,让她霎时摒住呼吸。
“人总是喜欢幻想从别人那里获得自己没有的、或者已经失去的东西。”暖黄烛光轻轻地颤动,英俊的五官或明或暗地变换着,阿瑞继续说,“然而,充满罪恶和禁忌的欢愉就像有毒的面包,也许能得到片刻满足,但注定死亡,在劫难逃。”
深深地吸口气,混合精油的香味随着炙热气流的振动如洪流般漫延过来,记忆开始变得清晰,左手紧握,试图维系住头脑里仅有的一根极细极细的钢弦,林非轻声回应:“注定死亡,在劫难逃,就像梁依依一样?”
“一样?不,”阿瑞缓缓摇头,“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面对同样的事,有的人笑,有的人哭,有的人沉默。而你……”跳跃的烛火忽然熄灭,黑暗从阿瑞背后缓慢而粘稠地升起,林非和他在吧台的两端对峙,安静地,各自原地伫立,“林非,你是哪种人呢?”
“我是不想被你欺骗的那种人。”看一眼已然暗淡的烛台上,视线重新落到阿瑞的脸上,林非肯定地说,“梁依依是你酒吧的客人,凶手也是你酒吧的客人。”
“凶手是酒吧的客人?”盯着林非的眼睛,阿瑞立刻反问。
“对,凶手是酒吧的客人。”林非点点头。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林非将烛台高举到阿瑞面前。“气味。我昨晚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个人,他的身上有这种精油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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