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二十九,赵云鹏家里已经非常忙了,院子里砌了一个大炉子,一口大锅里热油翻滚,母亲一刻不停制作着油条、丸子等各种油炸制品。父亲则在厨房准备着年夜饭的各种食材。父亲之前是一名厨师,平时极少做饭,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一显身手,为家人准备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小的时候,赵云鹏总是盼着过年,就是因为一年中只有那一天才能吃到一桌子好吃的。长大之后,过年再也不止是一顿年夜饭便能让他满足的了,而当年那些只在过年才会有的踩高跷、耍狮子、撑旱船、走钢丝这些节目也早已在记忆中越来越模糊,更别说搬个小凳子跑上七八里路去看露天电影了。这些都让赵云鹏觉得过年越来越没有年味儿了。
可是,今年的春节却不一样,或许是因为这是自己上大学后的第一个春节,或许是因为有几个月的时间没和家人在一起了,赵云鹏觉得这个春节有着一些特别的感觉,那是一种由亲情、归属感、陪伴、一同经历交织在一起的东西,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年味儿。
父母忙的不亦乐乎,赵云鹏也便加入了进来,不过多是捣乱。一会儿跑到母亲那儿,捏起一个刚炸好的丸子吃,一会儿跑到父亲那儿,塞一块牛肉在嘴里。
“别在这儿来回跑了,去把春联贴了。”母亲一声令下,赵云鹏便和三姐搬着梯子,拿着春联在各个屋门上倒持起来。
“把那张递给我。”赵云鹏站在梯子上,指着三姐右手中的一张对联说。
“唉,不对,这个好像不是上联,你把那张给我。”赵云鹏又指了指三姐左手的对联。
“呀!这俩哪是上联,哪是下联呢?”赵云鹏站在梯子上一脸迷茫。
“一边贴一张不都中了,还管它啥上联、下联哩!”三姐有些不耐烦地说。
“懂啥,这对联应该是从右往左念,右边是上联,左边是下联,可我看这横批杂都是从左往右呢,弄得我上下联都不知道怎么贴了。”赵云鹏看看上下联,再看看横批,一皱眉,随便拽了一张就贴在了上联的位置。
大门上的春联最不好贴,足有两米多长。赵云鹏将对联四角胡乱一固定,看一下上下联所贴位置的高度一样,横批一贴,便向母亲交差去了。
“你看你贴这,鼓着气泡,皱皱巴巴的,都没说把它铺平整了。”母亲一边说着,一边用一把扫帚从春联的顶端均匀的往下扫,使对联平整、紧实的贴在了墙上。
“去吧,你爸叫你回去把鱼杀了。”母亲站在大门外,后退了几步,看看春联是否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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