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边，楚姬和上官世谦相对而立，与刚才面对段祺恩他们时的谦卑不同，此时的楚姬给人感觉平常得多，依然得体，但大不一样。

        “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人做媒，我今日倒是开了眼界。”楚姬率先开口道，目光却穿过上官世谦的肩膀看向那波光粼粼的秋水，她也是个擅长发现美的女子，今夜护城河的河水，真的很美，宛如碧色琉璃一般让人挪不开视线。

        上官世谦微微侧身，不再挡着她欣赏美景的目光，缓缓应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怎么，不行吗？”

        “大学士的决定，自然是行的。”楚姬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冷意，接着便缄口不言，两人陷入了僵持，像这样的僵持，对二人来讲，实在是再平常不过。

        “祭奠需要每天都来吗？”上官世谦也转身看着江中命运，语调悠扬。

        “需要啊，”楚姬对答如流，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却笑问道，“草民倒是好奇，大学士认为草民在祭奠什么呢？”

        半臂长衫在风中荡起，束起的发丝也凌乱了一些，他沉默不

        语。楚姬没有得到他的答案，突然哂笑一声：“大学士不是问草民在祭奠什么吗，那草民就回答了，草民祭奠的，不仅有家人，还有千万将士枉死的冤魂。”

        “我知道家人逝去的日子，却不清楚那些将士逝去的日子是在何时，所以，索性一日都不落下的好。”

        每一句都针锋相对，似乎话不说到极致就不舒服一样，这些话在别人听来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非常刻薄。

        “如玉，镇静些。”上官世谦突然开口唤道，楚姬真的镇定下来了，不，与其说是镇定，还不如说是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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