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君王如此说道心中不禁一惊,想必君王现在肯告诉我的身世了。“君王,您说什么?魑鳶与我有什么关系?您到底都知道什么?”
“辉夜,我本不想让我们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影响到你们,但经历了这么多,你也已经长大了,谁是谁非你自有你的判断,现在也是时候让你知道当年都发生了什么。我与你母亲凌霜和你父亲南辰都是这墨迟国人,从小就生活在这里,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那时你母亲乐观活泼,是我们的开心果,我们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笑话。你母亲和你父亲从小就向往着有朝一日能成为像归衍道长那般德行高尚的修仙之人,虚无缥缈却逍遥自在,不被世俗所牵绊,我们三人相约成年后就一起去青颐山拜师学艺。谁曾想不久后我就被演星石奉为下一任储君,从此被牢牢拴在这终日勾心斗角的王宫中,被迫与他们断了来往。再后来我认识了若暮,有了若暮的帮助我的君王当的得心应手,本以为生活就这样无忧无虑,岂料又生出变故。百年前那场大战归衍道长将魑鳶封印在了宆山脚下的烈焰岩浆之内,而道长担心魑鳶强大的法力会冲破封印,就每隔几年派人去封印之地查看,而彼时的凌霜和南辰已经成为归衍道长的得意门生,主动请缨驻守宆山,以时刻查探魑鳶的迹象。我知道他们二人回来了心里自然欣喜不已,在宫中当了许多年的君王,自知那些人虚情假意,真正能让我敞开心扉与之畅饮的也就只有你父亲,所以我时不时的找个机会就出来与他们二人小聚。只有见到他们,我的心才能彻底放松,而我与若暮的嫌隙也是从这个时候生出来的。你母亲有道长给的护灵石不惧岩浆的炙热,每日都会下到地底查看封印是否有损。偶尔你父亲的师弟南生也会带着夫人与他们叙旧,那时候的时光真是好不惬意啊。后来你母亲怀了你依然每日都坚持到岩浆下去查看,你父亲担忧你母亲身体,日日在岸边守候,果不其然有一日她动了胎气,看似身体被邪气侵体恐胎儿不保,但所幸并无大碍,最终顺利生下了你。然而你出生后身体并不好,体弱多病好像一不小心你就会没命,而你母亲每日都渡你灵力为你续命。直到你5岁那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情,只是当我赶到时看到你母亲发了狂,面目狰狞眼神漆黑如墨,直盯着岩浆怒吼,而你就站在她身旁吓得不敢动,旁边地上躺着你父亲。我匆匆赶过去抱住你母亲,就算你母亲是修仙之人灵力高强,可终究是一届弱女子,不知哪来的力气把我甩开,然后伸手抚摸你的额头,之后便倒地不起。而归衍道长赶到时也无能为力,我们看着发呆的你,怕你受不了这刺激,商议过后,道长封了你的记忆,所以5岁之前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只是我将你带回,若暮因为猜忌一直针对于你,那时的我只想让你活下去,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这么说我母亲真的是妖怪?”我一直认为是若暮在诬陷我母后,现在竟从君王的口中得知真相,一时之间我真的难以接受。
“不,虽然只是我的推测,但我觉得这事定与魑鳶有关。”
“是魑鳶杀了我父母?”
“也不是,相反,我觉得魑鳶是在帮你母亲。你母亲差点小产那次,我查看过她的身体,不是被什么邪气所伤,而是被热气灼伤。地底有魑鳶的强大结界岩浆流不进去,那就只能是你母亲进入地底时岩浆的热气冲破你母亲周身结界而伤了她,我查看过她佩戴的那块护灵石,上面有一针孔大小不为人察觉的洞,想来是由于护灵石的关系导致结界破损因而被伤,许是护灵石时间久了有了破损又或者是你母亲怀有身孕灵力有所减弱导致的。那段时间我们都很担心她,但是她竟然奇迹般的好转了,我问了你父亲,他说他用灵力探过你母亲的身体,你母亲体内无端生出一股热气游走全身筋脉从而抵挡住了外来岩浆热气的侵袭,所以你与你母亲都平安无事。我很好奇这股力量从何而来,当时我思索了良久都没能想出答案,这种力量可绝不会凭空出现,而凌霜每日接触的无非就是我们这几个人和地底的魑鳶,我们是断然不会有这种能力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魑鳶的封印有损却并未被察觉,而凌霜接触了魑鳶后魑鳶发现她身体异样所以将自己的力量渡给了她,从而保住了你们母子的性命。至于你母亲后来为何会突然发狂我还是没想通,但你能从魑鳶的结界中拔出炼魂剑并且穿过烈焰岩浆都毫发无损这一点来看,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魑鳶一直是在帮你们母子而并非要害你们。”
“难怪我坠入岩浆之时并没有被融化殆尽,而是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魑鳶所设的巨大结界中,而这炼魂剑也似乎是在呼唤我一般,轻而易举的就为我打开了门,现在想来应该是母亲每日为我渡的灵力中都含有魑鳶的力量,所以岩浆也好炼魂剑也罢,都把我当成了魑鳶。如此一来,便能说得通了。”
“坠入岩浆?可是石彻所为?”君王起身向我走来,眼中满是愧疚,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既然我回来了,你放心,我会还你个公道。”
“君王,我本就不是你的骨肉,这墨迟国的王位早晚都是石彻的,我从没有动过其他的心思,那演星石的预言或许也有失准的时候,您不必放在心上。不瞒您说,我死里逃生,本意是回来复仇的,但是我遇到了一个人,她要我放下仇恨。现在,还有您,石彻毕竟是您的骨肉,此事我就此作罢,我会离开墨迟国,再也不回来。但走之前有一个人您还需提防,元统,若暮身边的守卫统领,是他使用寒霜箭将我打入深渊。”
“你已长大成人,又有了炼魂剑的帮助你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离开或许对你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你提及的寒霜箭,那不是已经被禁多年的禁术吗,难怪朝中重臣无故惨死却查不出死因,果真都是若暮在背后指使。但是元统会使用这种禁术,说明他与仙家有些关系,并且还是日常能够接触到禁书所在地的封书阁的大弟子。而归衍道长得意的大弟子无非是你父亲和母亲,但凌霜和南辰是断然不会这样做的,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修仙之人一向不屑于世俗之人的争权夺利,这其中定是有蹊跷,现在的我们毫无头绪,只得日后多加留意。目前还有一件更为棘手的事,就是石彻趁您不在宫中的时日,派人悄悄把辛夷国的公主接入到墨迟国,怕您恼怒,不敢安排于宫中,现在屈居于重山之上,而雉土此次也是为了辛夷国公主而来。这几日的重山,估计是不会太平了。”
“竟有此事?”果不其然,罄筠君王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怒。“以前只知石彻性格顽劣,骄傲自大,不想他竟有这般野心?这是准备夺权篡位都做的这般明目张胆了,眼中怕是没有我这个父王了。”
石彻是怕我夺他的王位,所以千方百计的为自己的将来算计,但是他没算计到我还活着,并且将这一切告诉了君王。其实无论是君王还是我,打心底里都认为这王位本就该是他的,他只要耐心的等,自然而然就可顺利登上王位。而他现在所做的事,非但不能帮他争夺政权,反而会引起君王的反感认为他觊觎王位已久,图谋不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君王,辉夜只求您一件事。这些事与辛夷国公主无关,还请君王务必保她平安。”
“她也是身不由己,本王怎会责怪于她呢。”
我心底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有了君王相助,爱姒定会平安无事。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