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雨笑道:“说起剑法,自然首推你们南宫世家的扶风剑法,南宫世兄更被目为不世出的练武奇才,青出于蓝,在下甘拜下风。”
南宫玉立意挫挫唐靖雨的威风,甚或趁机羞辱一番方才称心,那肯就此罢手。背后阴阳秀士生就一副玲珑心肝,如何不明白南宫玉的意图,悄悄推了一把早已跃跃欲试的鹰眉恶陀。那恶陀瞧了一眼正使眼色的阴阳秀士,他慑于少主平日之威,不敢轻举妄动,又转而瞧向南宫玉,见南宫玉似乎不经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大喜,一把从包裹中抽出弯刀,砰的一声将刀鞘掷到地上,大声嚷道:“唐老弟推来挡去恁不痛快,依洒家看来还是手底下见个真章,却强似磨破嘴皮百倍。”
唐靖雨虽知今日难以善了,却也不愿同这个好勇斗狠的化外之人过多纠缠,除了虎视眈眈的阴阳秀士、茅山邪道和居心叵测的慕容秋,唐靖雨更不愿让南宫玉瞧出剑法虚实。因此,任凭鹰眉恶陀聒噪,唐靖雨却是稳如泰山,以静制动。
鹰眉恶陀见唐靖雨无动于衷,心下大怒,“呀”的一声大叫,脚尖一点身后亭柱,庞大的身躯跃起,左劈右斩,一片刀光去势如电,刀锋破空之声锐利刺耳,击向唐靖雨后脑。平心而论,鹰眉恶陀这一刀法绝式确也不凡,换做日前,唐靖雨也得暂避其锋。不过,当下却要另当别论,天下至尊的幻龙刀法唐靖雨虽没练成,但毕竟心领神会,鹰眉恶陀这一式自然是洞若观火,瞧不在眼里。
唐靖雨初时纹丝不动,捱刀影将要及身,方抽剑回身击向刀影。长剑从刀影中间刺入,无声无息,鹰眉恶陀却发出“哇”的一声恶叫,抽刀隔向胸前,庞大的身躯向后跌出,被茅山邪道伸手扶住,恶陀汗水涔涔,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原来他的胸襟之上,已被剑尖刺破了一个小洞。唐靖雨早已回剑入鞘,看都不看那恶陀一眼。唐靖雨一眼瞧出鹰眉恶陀这一式刀法的破绽所在,方拿捏准时机,乘虚直入,更难得的是这一剑如此的轻灵从容,浑然天成。
阴阳秀士眸中凶光暴射,与茅山邪道使了个眼色,亮剑就欲上前。南宫玉竖起左掌止住阴阳秀士,缓缓起身,一字一句说道:“好!好!果然是好剑法!”说着转向慕容秋道:“慕容老伯,今日小侄同唐少侠切磋一下剑法,还请老伯做个见证。”慕容秋虽知南宫玉说得从容,骨子里却对唐靖雨恨得要命,当下笑道:“两位贤侄都是老伯的客人,就看老伯薄面,点到即止如何,否则菲儿面上也不好看。”
慕容秋此言,不啻火上浇油。南宫玉脸上笑意全无,双睛眨也不眨觑定唐靖雨,更显冷森。唐靖雨面色从容,暗地里已将功力提聚,心中思量如何脱身。
这座八角飞亭喝酒谈天虽尽够大,正经比武当然不够宽阔,显然南宫玉已是迫不及待。慕容秋精心谋划、预作布置,自然亦不愿更换场所,何况,生死搏杀,自然是因地制宜。
南宫玉退后一步,剑鞘缓缓褪去。唐靖雨可不敢拿大,起身依柱而立,一手执鞘,一手紧握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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