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剑法曾练至武道巅峰的人,失去武功该有多么的难过,那甚或要比失去性命还要让人痛苦。唐靖雨油然道:“无论如何,前辈都是剑圣,即便手中无剑,心中也有剑,何况这份胸襟气度,岂是凡人可以做到的。”
叶凌威淡然道:“这话倒也不错,阴姬来此,大致就为了我的剑法,袁承先又何尝不是。这个邪神亦正亦邪,终究难掩小家子气,这会能助你一臂之力,也实在是难能可贵。”
唐靖雨就势道:“那也请前辈高抬贵手,放他去吧。”
叶凌威笑道:“你到会做这顺水人情,当年之事,如同一团乱麻,无所谓谁是谁非,邪神忌恨于我,那也是情理之中,我又岂会和他计较。阴姬之师,九绝散人,乃是绝无仅有的盖代宗师,阵法之变,对他来说乃雕虫小技,阴姬兴致虽不在于此,耳濡目染,却也算得上精通。我这阵势,困她一时易,困她长久难。何况她的武功,只怕比我当年巅峰之时,也不遑多让,真要对付她,还真是老虎吃天,无处下嘴。阵法不外比拟、移物、错位、幻象种种,一旦她悟通阵法之变,那就是你我丧命之时。所以我索性收敛变化,放她出阵,她反而疑神疑鬼,绝不敢再只身犯险。”
唐靖雨叹道:“姜是老得辣,前辈思虑,滴水不漏,晚辈算是长见识了。”
叶凌威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如今后浪在身旁。人算终归不如天算,江湖终究是年青人的江湖。靖雨,你看好了!”说完,扔下手里的弩机,去那奇花之上,劈下一支旁枝。即以此花枝做剑,缓缓展开一套剑法。
唐靖雨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忙留神看去。只见叶凌威这花剑次第展开,剑势或密或疏,或虚或实,配合一套奇妙的步法,使来如同行云流水。叶凌威这套剑法一共九式,使完之后,复自第九式又倒着使了一遍,然后打乱顺序,又使了一遍。这剑式虽同,剑势却是各异,细微之处,暗含机变,那花枝之上,尤有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被叶凌威舞动,时而层层叠叠,时而如雾似烟,煞是好看。
唐靖雨瞧得如痴如醉,不觉间抽剑比划,居然也使得似模似样,不一会,已能将这九式自头至尾演练了一遍。那剑势又是不同,使来不疾不徐,锋芒含而不露,锐气将吐未吐。
叶凌威想是十分满意,点头道:“我内力不足,所以用花枝代剑,使来只得其意,未尽其势。你用长剑来使,能藏锋纳锐,诚然十分可贵。不过,剑法之道,无穷尽也,尤以内功作为根基,这一点靖雨你要切记!魔功之法,大都迥异常规,可以短时突飞猛进,当然也会留有隐患,所以你要小心提防。”
唐靖雨躬身道:“晚辈日后定然勤修内功,前辈放心。”
叶凌威接着道:“这套天玄剑法原有十八式,我穷极一生,删繁为简,方演化为九式,后来著有一册‘天玄剑简’,阴姬和邪神大概都是为了这册剑简而来,我哪会不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所以早已将剑简毁去。如今能得你这个传人,也算得天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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