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雨心头电转,将长剑递交右手,左手运集功力寻上搜魂手掌影,只听半空里“砰”的一声,两掌击实。那搜魂手左掌被唐靖雨勉力挡回,右掌变掌为爪抓向唐靖雨。唐靖雨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身形像一个断线的风筝般跌了出去。搜魂手右爪堪堪击中唐靖雨,却被这意想不到的血箭迎面射来,只得撤爪下落躲避。唐靖雨半空里勉力提起一口真气,借着聂道元反震之力,脚尖点上一根枝桠,复纵身而起,几个起落,消逝在凄迷的月色中。
唐靖雨受伤不轻,一口气奔出数里,再也坚持不住,又喷出一口淤血,瞧见一处断崖,下面草木葱茏,隐身其中,不留意绝难发觉。唐靖雨大喜,忙跌落茅草丛中,运功疗伤。
搜魂手近一甲子的内功果然非同小可,唐靖雨勉力提聚残存内力,催动真气,在奇经八脉中游走不歇,渐渐进入物我两忘之境。正值行功紧要关头,突然传来衣袂破风之声,有人轻轻巧巧划落地面,旋即发出了“咕咕”的鸟叫声,远处传来几声“啾啾”鸣叫,接着是一个女子轻柔的声音:“你来了!”唐靖雨心下一震,听出来人正是那小魔女姚欢欢。不由心中暗暗叫苦,正值行功关头,欲罢不能,万一小魔女发现自己,或是瞧见吐出的那口淤血,自己小命就搭这了,却也无法可想,只得加了小心,一面催动内力运转,一面留心倾听。
先前之人“哦”了一声,显然是个男子,然后是“嘿”的一声低笑,接着是拉扯的声音。那男子低声哼道:“小心肝,你可来了,呜……”
姚欢欢啐了一口,哼道:“少来了,人家有正经事!”
那男子显然很是不满,哼道:“我可是为了心肝你,才到这里剃度,每日家萝卜白菜,清心寡欲,都熬了十来年了,说甚么心肝也得补偿一二!”接下来只听见粗粗的喘息声,想必两人正在亲嘴。唐靖雨只觉那男子声音有些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来。
正情热之际,那姚欢欢终于挣脱开来,气喘吁吁啐道:“你好歹也做了几年有道高僧了,耽于享乐忘了正事,师尊她老人家可饶不了你。”唐靖雨心下剧震,差点走火入魔,终于明白那个男子是谁?怪不得对自己求见方丈横加阻拦,少林罗汉堂住持,原来却是魔道中人,当真匪夷所思,说出去怕也没人会信。
想必姚欢欢见悟念有些懊恼,旋即娇声娇气劝道:“人家早已和你做过露水夫妻,又何必急在一时,你以为欢欢不想呵!毕竟师尊她老人家等着哩,好了,事后欢欢好好犒劳你还不成嘛。”只听见“啵”的一声,想必是姚欢欢在悟念脸上香了一口。
唐靖雨却猜想这妖女近来属意剑公子,对这悟念有些腻烦,所以不肯俯就。突然想到刚刚搜魂手聂道元以紫凤设局,自个与紫凤的关系除了采玉并无别人知晓,心中恍然,那定然是搜魂手、余龙翔瞒着姚欢欢对付剑公子精心布下的圈套。没承想却被自己这只肥鸭撞破,更让自个这只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悟念这才悻然说道:“佛爷独守禅房的滋味实在难受,才偷偷参悟欢喜禅,好与你这心肝共度鱼水之欢,也罢,事成之后,你这贱人要是再推脱,休怪佛爷翻脸不认人。”欢喜禅乃是花和尚修炼的采阴补阳的下流邪门功法,最为武林正义之士所不齿。
姚欢欢“嗤嗤”笑道:“哟,真的呀,奴家是怕你功夫太过于利害嘛,万一要折腾上一两个时辰,岂不误了正事。”她语声娇媚,低低说来,更有种蚀魂销骨的挑逗韵味。唐靖雨心中暗骂这对的狗男女不要脸。那悟念显然大是情动,两人又呜呜咿咿缠绵起来,半晌方听见姚欢欢娇喘吁吁说道:“要死了,你……真要……人家……受不了了……”
悟念嗓子里发出一声低闷的吼叫,气喘如牛,半晌方说道:“今晚佛爷先饶了你……”
接着是悉悉索索整理衣衫的声音,悟念压低声音说道:“方慈在寺后一座石室闭关,那里是少林寺划定的禁地,有达摩院六位长老分成三班轮值,更有我罗汉堂下一众弟子昼夜守护,如布成罗汉阵,则可谓铜墙铁壁。没有了因那老贼秃的佛谕,无人能够近前。”唐靖雨心下更是惊骇,原来天罗教此来,针对的却是闭关多年的方慈大师。脑际掠过聂道元、纪明鹤、五柳道长等一众天罗教高手,以及那个尚未谋面的许若晴和已经驾临的阴姬,如再有其它高手,那么少林寺将遭遇一场空前的劫难,尤其强敌环伺,少林寺居然还蒙在鼓里。
姚欢欢低笑道:“不过我们有悟念大师暗中相助,那便不同,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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