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刚挽起裤脚,蹚着秧田里的泥水来到黄春辉身边,看着她不怎么熟练的拔秧动作,就开玩笑地问:“怎么拔秧,你晓得没有?”
黄春辉头也不抬,不紧不慢地拔她的秧:“有什么晓得不晓得的,这么简单的事情,是个人都晓得做。”
黎小刚:“拔秧在农村可能算是比较轻松的活了,累的,重的,脏的活还在后面等着我们呢。”
不一会儿,唐高明换好了衣服,杨卫华拿来三顶斗笠重返秧田。三个男知青戴好斗笠继续拔秧。
小妹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量力而为就好了,我们是来劳动锻炼的,又不是来劳动改造的,犯得着那么玩命吗?人家一天挣十二个工分,我们挣八个、七个还不行吗?”
杨卫华附和着小妹说:“对,我同意小妹说的话。”
二胖子对此有自己的看法:“虽然我们用不着拼命挣工分,但我们如果不积极劳动锻炼,不表现好一点,两年以后,招工、参军、上大学,又怎么会推荐我们呢?”
二胖子的一翻话触动了知青们心灵那根最敏感的神经。未来对他们来说是个未知数,在农村要待多久,谁也不知道。听说东北的北大荒和云南的西双版纳的北京、上海的老三届知青都七八年了也没能回城;有些知青还和当地的农民结了婚,生了孩子,这些知青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回城了。
六个知青谁都不说话,默默地在拔着秧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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