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干事斜眼盯着他:“嚯,二胖子,口气不小啊!不愧是当代的知识青年,有志气。行!要不我们都上车?回去跟吴政委说说,咱们换个地方插队,去贵州高原?要不然就去东北的北大荒?几位意下如何?”
三个小伙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
“怎么不吭气了?都哑巴啦?”郝干事停顿一会儿,继续说,“贵州那地方,山多海拔高;东北的北大荒到是一马平川,可那旮沓冬天零下二三十度,那样恶劣的严寒天气,你们忍受的了吗?你们虽然大多数是北方人,但你们基本上是出生在南方,生长在南方。小伙子们,你们真想去那里体验体验,锻炼锻炼,我可以帮你们申请一下。”
三个小伙子集体摇摇头不吭气了。
“不想?这就对了。北大荒离我们这远了去了,坐火车,转汽车,再搭马车,没有三天两夜的,就到不了那块黑土地!去到那里,三年两载别想回家一趟,要是在那里想家了,你们只好含着眼泪望星空了……”
郝干事正说得起劲,卡车上忽然传来一阵女生嘻嘻哈哈的笑声。郝干事收住话头,把视线转到车厢上的人:“我说三位大小姐,瞧你们乐的,你们该不是真的想去北大荒吧?”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笑嘻嘻地说:“我们才不想去呢!要去,你郝干事带着他们三个男生去好了,我们三个女生就地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她叫吴琳,就是刚才郝干事说的那个吴政委的女儿。家里人和大家都叫她小妹,为什么叫她小妹?大概是她长着一副样子可爱的娃娃脸吧?三个女生中属她最漂亮,脸庞娇美,身材高挑;她身边另外一个女生笑得最起劲,她叫单飞雁,性格开朗,活泼外向,父母希望她长大后能像大雁一样展翅飞翔,才起了这个名字;还有个没笑的女生,她叫黄春辉,略微内向。其实,不单是小妹漂亮,单飞雁和黄春辉长得也不差,部队子女嘛,大多挺漂亮。三个女生一般大,十七岁,自然也都属狗。
这三男三女六个人的着装基本一样,白色的确良衬衣,军裤,军用凉鞋,腰里扎着军用的人造革皮带,每个人的胸前戴着一朵纸做的大红花。唯一的区别是:黎小刚穿的是55式土黄色的军裤,其他五个人穿的是65式草绿色的军裤。
“说实话,你们就是想去也去不了。那旮沓,北京和上海的知青才有资格去。”比起对待三个小伙子的态度,郝干事温和了许多,“哎,你们为什么还不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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