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越来越毒,形声急忙折断几枝树枝,将移植的绿苗遮住。可是,到了下午,绿苗还是开始发蔫。他赶紧浇水,又不敢多浇,怕水大淹死。一宿战战兢兢地度过,早起跑到黄瓜地,见那绿苗半死不活的,索性浇了泡尿,死马当活马治。过了三天,绿苗终于挺立起来,由两片叶变成了四片叶。形声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到了肚子里,绿苗活了。
绿苗长出了七片叶子,茎如油笔管一样粗细,大的叶子已呈掌状,蔓细长打着卷,尖头跟头发丝一样细。是黄瓜秧?还是甜瓜秧?形声不敢确定。又该浇水了,他揭开黄瓜地北头的一块草帘,露出半截的水缸,这是形声用破缸造的“蓄水池”。他用绑着木把的水瓢,将水舀出,倒进喷水壶中。提着壶,在垄沟里行走,水形成无数细线,喷向黄瓜秧。黄瓜有的已经结了扭儿,一朵艳丽的小黄花顶在小手指肚大小的黄瓜扭上,一只蜂在嗡嗡地飞着,时起时落。形声盼着那棵绿秧早点开花结果,可看它还像个穿开裆裤的小女孩儿,成人还早呢。
“差不多就行了,水浇多了,黄瓜也会烂根的。”吴海走进菜园,看着儿子的背影说。
“我们老师说了,黄瓜要多浇水。”形声将喷壶放在地头。
“那也得有个度。——咦,这里啥时候长出一棵甜瓜秧?”
“爹,你怎么知道这是一棵甜瓜秧?我看跟黄瓜秧,没什么区别呀?”
“我要是连甜瓜秧和黄瓜秧都分不出来,五十年的农民白当了,高粱米子也白吃了。我不但知道它是甜瓜秧,还知道是你从别的地方移植过来的。”
形声一惊,只好点头称是,但他还是撒了个谎,说是挖曲麻菜时,随便从苞米地里挖的。
“甜瓜不比黄瓜,不用浇那么多水,水大了反而不甜了。”吴海教训着儿子。
“爹,咱家咋不种些甜瓜呢?多好吃呀!”
“种甜瓜?那咱家一个夏天也不能消停。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哪一个不惦记?前些年,你大舅家种了几垄甜瓜,招来一群半大小子,又偷又祸害。气得你大舅瓜还没罢园,就把瓜秧全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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