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遥听到这里,早已不知道父亲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在外闯荡的两年,在父亲看来好比落霜成雨,归土入泥,丝毫没有提及的必要。他心头不禁一疼,自己为奴镇百姓出头,甘愿连性命都不要,这一点哪里比大哥二哥差劲?为何父亲却不明白?
杨天行话罢看了自己三儿子一眼,摇头接着道,“可要论为何父亲终究不愿传你家传剑法…”
“那你说为何!”杨逍遥双拳紧握,再也难忍数落,眼眉似火,暴喝一声,自己从小也未敢在父亲面前如此无礼,可这般冷落也是儿子最受不了的折磨。
“逍遥,你且听你爹说完。”虞心影苦叹一气,明白自己儿子的愤怒与失落。本来见他从小远离江湖武林,不爱学武练剑,成天做个快活公子,也是一桩好事,也许这剑者八脉一辈子也困扰不了自己的孩子。谁知道天意弄人,一场机缘巧合之下,杨逍遥到底落入混沌一般的江湖之中。
“好!”杨天行转过身来,虎目一瞪,严肃道,“为父问你,你剑心乃何?你这用剑之人,为何修剑练剑,为何拔剑使剑?”
“我…”杨逍遥本来心中已有千万答复,只待辩解。可独独被父亲一问,却有些迷茫起来,自己当初闯荡江湖纯属机缘,而学那七侍卫的武学也是为了区区一个女子,哪里能和自己大哥的抱负相比?只怕连二哥醉心剑法,发扬家门剑招的心思也难以相论。
“若为父猜的不错,你是瞧上那黑天一脉的传人。”杨天行缓缓摇头,语气责备道,“你为了一个女子便来求为父传你“天元心剑”,你以为这剑法便是你行走江湖,招惹是非的底子?那为父宁愿你做个废人!也好过给我杨家丢人,坏了先祖名声!”
“天行!”虞心影也实在听不下去,赶忙拦住了自己的丈夫,而后温柔对儿子道,“逍遥,你一路奔波也累了,今日便不要与你父亲谈论这些琐事了…不如”
虞心影话未说完,杨逍遥心中愤愤不平,怒意涌起,张口便道,“我为萧姑娘学剑为何不行?你怎的知道我用剑法是匡扶天下,还是祸乱一方?你不让我为一女子学剑,我就偏要为她学剑!你说我为杨家丢人!那我宁愿不做杨家传人!你也管不了我!”一声吼出,不仅让杨天行和虞心影都吃了一惊,就连杨逍遥本人也不知道平日机灵的自己哪敢朝父亲如此宣泄怒火。
可这三少爷的怒气也并非凭空而来,要知道自小起,他便被众人认定并非修练剑法之人。每当父亲传授两位哥哥剑法时,众人不免观摩赞赏,只有他打着几路无名的拳法,或是抱着后院的大槐树偷偷观看,而父亲从来没有对他传授一招杨家剑法。久而久之,杨逍遥也提不起学武的性子,父亲只把当个公子哥,不愿苦心学武,庄中的仆人丫鬟倒是围着他团团转,可那些练剑的师兄师姐却仿佛对他视而不见。
这么多年以来,到底是自己不爱学武练剑,还是不被父亲器重,这矛盾之处便是自己也难以明白。可如今杨逍遥被父亲如此责备冷落,更断定自己不是那剑客的料子,此言一出,便犹如山岳崩塌,万河决堤一般击打在杨逍遥身上。
“你说什么!”杨天行闻言大怒,抬手便往杨逍遥的脸上打去,“逆子!做不做我杨家之人,还轮不到你来抉择!”话罢掌风凌冽,责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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