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的宅邸在平康坊。萧江沅纵马过去,刚入坊门,便可见到处处披红挂绿的雕栏画栋,画着不同花样的灯笼纵横交错挂了几路,缤纷灿烂,琳琅满目。
此刻正是下午,萧江沅还看不出其中的好处,但她知道,待暮鼓敲响,坊门关闭,宵禁开始,这平康坊便能苏醒,换成另番人间。
——长安城里,多数青楼勾栏,都在这平康坊里。
她视同不见,直奔李林甫的宅邸,却发现今日宅邸守备森严,就连负责通传的阍者也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听闻是萧江沅亲自过来,李林甫不仅责骂了阍者,还不顾疼痛,亲身出来迎接。
萧江沅这才看到,李林甫面无血色,身上竟似有伤。入宅之后,她才得知,堂堂当朝宰相,竟然临街被人刺杀,而京兆尹查而无果,竟只能不了了之。
李林甫倒是想借此机会对付几个政敌,可感受着腰腹那道刀伤,竟然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还是他第次距离死亡那般近,面对萧江沅的时候,还失去了几分往日的淡定:“既然寿王妃都顺从了,事情不就很好办了么?”
萧江沅淡淡地看了眼李林甫,道:“从明日起,萧某派队内飞龙兵跟着相公,作为当朝宰相的仪仗。相公入宫之后,安全自不必说,但回了家宅如何自保,就得看相公自己的了。”
家宅之中,李林甫自有办法,他担忧的便是往返路上,身为宰相又不能有私兵,萧江沅这也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这才冷静许多,扯出抹笑来:“你不是想知道如何解决寿王妃事,你是想搞清楚,我当初打算如何帮圣人,解决你的身份,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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