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为萧江沅可惜,就否认了自己方才的想法——不对,天子必然还差了些火候,不然早就吩咐他,让他着手为萧江沅改头换面了。
他可不认为天子是个容易知足的人,所以到底有什么好高兴的,值得天子那样?
天意莫测,不可捉摸,好在自从天子心情变好,托付在他肩上的政务也越来越多了,就连来年年初选官事,也让他全权处理。他欢喜感激还来不及,也实在忙得没功夫帮天子想办法,这下有理有据,不会被天子追究了。
李林甫忙得脚不沾地,李隆基便闲了许多。
自从确信了萧江沅没有反悔,李隆基看待她,就没法像从前那般淡定从容了。
他开始嫌朝政事多繁琐,便大多交给了李林甫去办;嫌起居郎和中书舍人时常跟在身边,使得他总不得空,便总赶他们去值班办公;嫌宫人宦官在眼前晃来晃去,实在烦得紧,便经常摒退左右,说是想个人静静。
可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单独留下萧江沅,美其名曰:“这里有萧将军个人伺候就好。”
几次过后,见萧江沅不太喜欢,他就渐渐收手了。
他知道萧江沅在担心什么。
他若是做得过于明显了,她的身份便很可能会暴露。
朝中臣子代又代,新老更替,当今的这代大部分并没有经历过则天皇后末年,不知道萧江沅曾经是则天皇后的“男宠”,只知道太平公主在时,对萧江沅的男女身份产生过质疑。再结合近日李隆基的反常,他们想要从中获知些什么,并不是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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