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江沅转眸,与李林甫四目相对,目光交织间,有几分深意无声涌动。
就在萧江沅无奈之下只得奉命行事的时候,殿门外忽然传来了阵骚动,竟是太子反常态,不管不顾地冲入殿来,后面还跟着劝阻不成的张良娣和李辅国。
刚入殿,太子就跪了下来,膝行到李隆基身前。他不住地磕头,为王忠嗣求情,见李隆基始终沉默,无动于衷,便干脆抱住了李隆基的腿,时间涕泗横流:“阿耶”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唤过“阿耶”了。其他的皇子公主都想在众多兄弟姊妹中,与李隆基更亲近些,唯独他自小不受疼爱,只恭敬而生疏地唤着“父亲”,只是称谓都不敢任性放肆。
李隆基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时竟有几分触动,没有躲开太子的依赖。
这是,李林甫缓缓地道:“太子殿下的消息得来得好快啊”
“儿不敢窥探阿耶!儿只是得知贵妃今日为安将军洗三,前去道喜时没见到阿耶,这才来向阿耶请安,却不想刚到殿外,就听到了许多诛心之言。”太子说着看向李林甫,“王将军乃是大唐不可多得的将才,是阿耶手历练养育成人,自然只尊阿耶为君父,绝不敢有别的想法。右相如此污蔑个忠正廉直的良将,究竟是心为公,还是别有所图?”
李林甫轻挑了下已经斑白的眉毛,柔顺的笑意更浓:“那太子殿下为王将军求情,是为了大唐和圣人,还是徇私包庇?”
太子忙道:“王将军自小便是如此,阿耶也是知道的,他难免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却绝不至于谋逆。他此番或许有延误战机之罪,领回长安候审便是,只是若王将军有情可原,有理可据,还望阿耶放他马,给他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隆基冷笑道:“他自是有情可原,有理可据,之前拒绝出战的奏疏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了。他何止是延误战机,分明就是抗旨不遵!我给了他戴罪立功的机会又如何,难道他便会感恩戴德,改变主意,反守为攻了?”
对于王忠嗣不肯出兵的原因,李隆基终究有深深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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