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林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骊山别业的卧房里,正有人要喂他喝药。他抬眼看,不由得怔正是萧江沅,瞧见他醒了,还微微扬了扬唇角。
“你放心,我已经帮你封锁了急病的消息。你特意等他们都走了之后,在我面前倒下,为的不就是这个么?”
李林甫定定地看了萧江沅眼,起身靠着枕头,伸手接过萧江沅手中的药碗,饮而下:“我还以为从此以后,你也再不许我登你的家门了。”
萧江沅拿过李林甫喝完的空碗,交给了旁站着的李林甫八子李岫,淡淡道:“所以,我来登你的门了。右相权势滔天,到了骊山也还门庭若市,门口的队伍想必都快排到骊山脚下了吧?我看阍者都忙不过来了,若不是八郎助我,你这病明日就能传遍骊山。”
不等李岫谦让,李林甫道:“我这二十几个儿子中,也就八郎还过得去吧。”
“你这病只能瞒得了时。”
“我知道。只是总不好让圣人想到我是因什么病的,没准过段日子不用再瞒的时候,我这病就好了。”
“你这是心病,好不了了。”
见萧江沅本正经,难得的直白,李林甫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就算好了又如何?我都快七十岁的人了,大抵也活不了几年,也许根本就看不到太子继位那日,担心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萧江沅由衷地道:“右相终究是代能臣,曾脚踏实地协助圣人,带领大唐走过了段多变的年代,点点摸索出新的制度,安定朝堂与民间。那些被右相打败的人,并不定能做到右相这样,只是”
“只是我是能臣,也是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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