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正动着不老实的心思,忍不住又朝萧江沅的脸望了一望,却见她眉心先是一蹙,然后缓缓睁开了眼,抬眸便对上了自己的目光。
此时李隆基就站在这一汪汤泉边上,唇角暧昧的笑意还未褪去,活脱脱一个意图不轨的登徒子。萧江沅却只淡淡地眨了眨眼,道:“阿郎对府里的女眷,也经常会这样?”
“当然没有!”
“那么阿郎便是对宦官或是男眷这样了?”
“……”
见李隆基手背掩唇咳个不停,萧江沅摇摇头,轻叹一声道:“那日……相王对阿郎如何?”
萧江沅说的那日,自然是李裹儿和李隆业等人滚落亭台那日。她随上官婉儿出来的时候,便望见了李旦略显沉敛的面容。
“阿耶还好,见我果真受了伤,脸色就好看多了。不过……”李隆基想了想,终是没有说下去。
那日李隆基被抬回到相王别业之后,李旦便叫了韩医师过来,检查出儿子确实与侍御医说的状况一样之后,他的脸色才算是真的缓和下来。他却仍是沉声道了一句:“此事因你而起,却是五郎替你受伤,你便是这样做兄长的?既然你这几日不能出门,那便每日抄十卷佛经吧。”
李隆基自然欣然接受,毫无半点抗拒,如一只温顺的绵羊。
其实即便他不说,萧江沅也能想到个大概,却仍是想问一问。毕竟经历了那场马球赛之后,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至少看起来像一对真正的父子了,她以为,此番怎么都该没那么糟糕,却还是太过乐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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