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毛仲缓缓地转着手中的酒杯,一滴都没有喝:“这么说,你现在是知道缘由了?”
“是,昨日家师和杨内监把当年之事告诉了小人。”
“他们怎么说的?”
静忠看了看四周王毛仲的众手下,没有应答。
在当年,知道那件事的人便不多,到如今,众人便只知王毛仲与萧江沅不和了。王毛仲自知一旦说明为何不和,势必要把当年他犯下的错事牵扯出来,到时他还要不要这颜面了?而且,先前萧江沅为了自救而对他耳语的那番话,字字诛心,言犹在耳,他实在拿捏不住其真假,便很想知道在她亲近的徒弟面前,萧江沅又是怎样的说法。
若是有所不同,便可说明她当日是在骗他,亦可印证圣人对他从无杀心,这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于是,王毛仲不顾反对,让自己的手下全部退下,厅堂之内便只剩了他和静忠两人。
想来静忠瘦弱,真要做点什么,他也是能摆平的。
静忠这才道:“家师倒不褒不贬,只说将军在圣人起事诛杀韦庶人党羽时,曾独自逃走,待成事之后才归来。家师当年想杀了将军,一来树立自己在功臣中的威信,二来可铲除将军,好让她取而代之,成为圣人身边的第一人。无奈将军福泽深厚,终被圣人所救。”
这与王毛仲早年所想的完全一致。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对萧江沅表达怨愤了,闻言只悄悄地长舒一口气:“……那杨内监怎么说?”
“这个……”静忠干笑两声,又饮了一口酒。
“你倒是快说啊!”
“小人若是说了,将军可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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