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微一欠身,便提了扫帚退到了院子之中。桦雪在屋子正中盘膝而坐,提气运功,双手挽了一个纷繁的花样。忽地青光乍现,浅青的真气从双手中溢出,渐渐裹住了桦雪的全身。桦雪缓缓闭了眼,将神识散了出去。从世子阁出发,看尽了四周的亭台水榭,花草树木,莺歌燕语,脂粉柔夷。终于,视线捕捉到了那个淡漠的姜王,那个素色依然,随意却又那样孤独的姜王。他在湖边的亭子中独自作者,独自将棋子一颗一颗地白城那一盘在正厅中曾经见过的棋局。雪白的狐裘随意的披着,灰白的发丝随意的挽着。整个人,就好似融在了这雪景之中,似乎他本就是这纯净雪景中的一部分。亭外是闻讯赶来的莺莺燕燕,那姣好的容颜,那缤纷的锦袍,明明是如花般婀娜多姿的人,却偏偏怎样也融不进这素白的雪景,谁都踏不进这银白的奢华之境。
只是因为,如此淡漠的人,已不需过多的色彩。就如同银装素裹的冬,无需花朵的争妍斗艳,自是有一番无法比拟的景致,自是那一片沉默,安详。
“小姐,世子要回来了。”云竹轻轻敲门,声线从桦雪的浅青的真气中穿过。桦雪闻言收了绅士,双手轻合,将那浅青的真气收回了体内,正听得府中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通告声。云竹推门而入,轻声问道:“小姐可有了方法?”
桦雪摇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皇帝的眼线太多,根本无法正常接近。”说罢,桦雪摆了摆手,示意云竹退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皇甫惠便推门走了进来。屋内桦雪趴在桌上,把玩着茶盏。
“雪华……”皇甫惠挥手示意随从退下,犹豫开口。
“嗯?”桦雪闻声回头,面带微笑。
皇甫惠将手中提的包裹放下,走到桦雪身边坐下,轻叹一口气,道:“今晚浩帝来福,你我都需出面。”
“嗯,意料之中的。”桦雪伸手给皇甫惠倒了一杯茶。
“浩帝还请人卜过了,明日辰时乃良辰吉日。”
“嗯,所以呢?”桦雪将查递给皇甫惠,忽地一愣,脸上渐渐显出惊愕的表情。
皇甫惠伸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抬眼看着桦雪,默不作声。
“良辰吉日,适合坑蒙拐骗。”桦雪淡淡地说出这句,便不再多言。起身在屋中踱来踱去。半晌,桦雪出声,听不出一丝情绪:“推掉的可能性大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