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无论如何,我都信你。”
于是,在下一刻,那冷厉的剑便从他的胸口穿过,不带半分犹豫,亦不带半分怜悯。他怔忡,颇为不解的看着桦雪,却只见她一脸平静,甚至看不出半分情绪的变化。下一刻,桦雪将剑从皇甫惠胸口抽出,鲜血四溅,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溅了桦雪满身,染红了他与她之间的距离。
撕心裂肺的疼痛。不光是肉体之痛,最痛的,还是心。
他被她轻轻一推,便倒在了她面前。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努力的将手覆在自己胸口那伤口之上,想要止住喷涌不止的鲜红。而模糊之中,他依稀辨认着,那一身血珀色衣衫的桦雪,将手中那还沾着自己的鲜血的剑,扬了起来,从她自己的胸口穿过。随后,她身形摇晃,他感受到了同样炙热的血液,滴到了自己身上。
她倒地,倒在自己身旁。他瞳孔紧缩,想要呐喊,却没有力气。他努力的将头转向她,看着插在她身上的那柄属于她自己的剑,看着倒在血泊里一样气息微弱的她,揪心的疼痛一阵一阵的传来。而她,只给了他一个有些悲哀的微笑,轻轻的说了三个字。
相信我。
他怔忪,他恍惚,生命流逝带来的疲惫感,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听得,宋领军声嘶力竭的呼喊,随后,那声音戛然而止,扑通一声,在没有后续。他只觉得,有谁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将自己覆在胸口的手拿开,便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这个夜晚,筎县有如修罗场一般,血流成河。
五百名护卫,二十名禁卫军,只存活三人,向着王都的方向,快马加鞭的离去。
月华如水,将这满地的鲜血与尸骨,照得格外的清晰。清晰的有些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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