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懒洋洋的,小伙子陡然间警醒了,他知道姑娘是必须要走了的,他明白她是绝不可能在这大山里过夜的,所以她要走,他便也只能紧张起来。
玩笑也不开了,饭也不吃了,她来了要走,他整个人崩着,不知所措的在姑娘身边晃荡,扎着两只手,试图拦住她,但没有理由。他看着她拿过了手包,收拾东西,那表情复杂得让人看不下去,他心里的话还多着呢!现在想必都还没说上。
赶到彭程的家里时,已经是中午了,他还一直没有机会开口解释这个奇怪的家。贝贝也没有问他,原也是那些,她都不在意。他爸为什么不姓彭,他妈为什么不姓程,他们俩个都是聪明人,他看出了她的疑惑,她偏就不问了他。他当然能懂,那是她没放在心上,也许这就是她的一次表演,她才是他雇来的演员,现在她杀青了,急忙的便要逃走了,生怕他说出他的秘密来,让她尴尬。
贝贝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她有些不忍心,这一大家子人摆着里呢!她还不至于真的觉得这些人是彭程雇来的,但这些都跟她无关。那个埋了吧汏的小男孩抠得也不知道是啥,一手的胶黏。她知道这些都不好解释,彭程大概也想有个长一点的时间,让他把这些事情好好说清楚,至少说得贝贝能听清楚,而不至于断章取义,但对于她来说,那才是她最不想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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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就要来了,老远的便发出轰鸣声,在这大山里静谧的村子传的无比的远,像是起床的军号。听见那动静,贝贝刚刚泛起的一丝怜悯便一个激灵打没了,她拎着包就往外赶,招呼也来不及跟等待她的他爹他妈打一声,便出了门,往山坡下跑。
彭程穿着双拖鞋紧跟着她也出了门,许是心虚,他沉默着,一声不吭。往下面通车的小路紧跑了两步,他胸口的伤想来是还没大好,两步就有点怂了。
“媳妇儿,你慢点,那车能等一会儿,我哥都告诉他咱家有人下山了,没事的,你慢点。”彭程吆喝贝贝,手捂着胸口,巴掌大的小脸,眉头紧蹙,疼得煞白。
他在求她停一停,多留一会儿,贝贝狠下心跑出来却在回头看他的那一刻缩回去了,她又往回走了两步,扶着他。
“我怕赶不上车,你看你,你就别出来了。”姑娘蹙着眉头说。
远远的,那车车晃晃悠悠跟个灵车似的,从模糊不清的羊肠小道缓缓的开来了,眼看着再拐过一个弯就到眼前了。贝贝一边紧张的看着车,一边掐紧了眉头照顾彭程,许是想让她宽心,他笑了笑,笑得挺纠结了:“媳妇儿,你放心,肯定能等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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