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听见外面吵嚷的声响了,他爹他妈也都跟着跑出来了,一再的挽留,贝贝觉得盛情难却,却还是咬牙却了:“还疼吗?”她低头看他,他的额头上,疼得一层冷汗。
“还行,应该是抻开了。”彭程说着,掀起衣领,从领口便能看见那鲜红的血,红得艳亮极了,还是那么的有生命力。
忽然,那小巴车又是一阵轰鸣,向是预备口令一样,贝贝便又松开了彭程的胳膊,她的同情看来也就只能到这了:“你别走了啊,我去上车了,你好好在家养着。”
“没事儿的,你别着急,没事儿的,我哥认识司机。”彭程再说什么,也没法叫停姑娘的脚步了。他爹他妈都像是蹩脚的三流演员,一遍遍的说让贝贝别走了,别走了,今儿就在这里住下,他们越说,贝贝便越觉得非走不可了。
——
出村就这一辆小巴车,开车的还是村里的熟户,车果然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贝贝着急忙慌的,往车上跑,也不管彭程在后面拖着伤口跟的踉踉跄跄。姑娘焦急惶恐的心情难以抑制了,她跑到近前,两步上了车,在窗子边上坐下,跟车下的彭程摆手。
那么老长的一次停顿,在他们俩个之间,一上一下,目光所及,皆是狼藉,那老旧的车子半天才又叫唤了起来,却还没有关门。
眼看着要开走了,贝贝感觉舒坦,她心里庆幸。她看着彭程站在车下,离自己那么的远,心里就像通了气一样。她就要离开这个不熟悉的古怪地方了,有种逃离白区的紧张和欣喜,让她难以抑制的展露了笑容,释放而解脱,美丽极了。
车奋力的吼叫着,摇摇欲坠,天又阴沉下来了,雪花渐渐飞起,哀愁变了模样。小巴车后卷起了更加沉重的黑烟,它怕是就要动了,贝贝又使劲儿的晃了晃手,晃给彭程看。
突然,彭程一个箭步跳上了车,到贝贝的身边坐下,他干巴巴的嘴唇紧紧的抿着,使劲的咽了下。玻璃窗下,他哥,他爹,他嫂子,连着车里的姑娘,皆是目瞪口呆。然后他笑了,看着他的姑娘,迷恋极了,他坐在贝贝身边的空位置上,把手搭在贝贝的腿上,他妈在车下喊他。
“我送贝贝回去。”他应了一句,看也不看那些他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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