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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进展

        一行人一边往曹州城里赶,一边嘴里还叫嚷着污言秽语,很显然他们这是在发泄这些天心中积蓄已久的不满。城郊离曹州城门尚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大宋承平已久,这些人一路上碰到的的行人不绝于途。那些行人眼见有这么一帮人乱哄哄地往曹州城的方向行去。虽然不知何故,但也看得出这群人极不好惹,所以他们早就知趣地避在一边,深怕一个不小心就糟了池鱼之殃。有些脑子灵醒一些的人,从他们的装束上已经认出这帮人的身份,正是驻扎在本地的厢军。

        老话说“贼过如梳,兵过如篦”,就算是身处太平年月的老百姓,如果看到一群当兵的,都恨不得马上扭头就走,就怕一不小心惹出什么事端来。现在这群人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老百姓见了更是害怕得紧。一时间,那群厢军所过之处,人人退避三舍。

        那帮厢军走了约莫有一个时辰之后,曹州城已然是遥遥在望。这帮人倒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知道他们现在这副模样,和平日里相差太远,很容易引起守城士卒的警觉,到时候恐怕连城门都进不去。于是他们在城外的一个小树林里整了整队,然后放慢行进的速度,努力装成和平常一般无二的样子,准备分批进入曹州城。

        守城的士卒和这些人份属袍泽,虽然守城的士卒当中有人心里觉得奇怪:在城外开荒的这帮人今日怎么会提早回城,但碍于脸面,也没好意思开口问。直到这帮人将将快要过去的时候,才有人察觉出些许不对来。因为守城门的士卒发现这群人当中少了领军的那位武官。只是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这群人就猛地加快了行进的速度,眨眼之间就全部进了城。之后无论守城士兵如何在身后探问,这帮人都一言不发,只是一味行进,看他们的方向是去往军营无疑。守城的士卒此时虽已察觉情况有异,但一来自己这边的人数较少,就算是有心要挡,说实话也挡不住;二来也绝对没想到他们此次回城是为了闹事。所以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群人在入城之后,马不停蹄地往军营行去了。守城的士卒们不知道,这个看似小小的疏忽使他们错过了一个立下大功的机会。随着这帮厢军的顺利入城,避免这次兵变发生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成了泡影。

        这群已经事实上和乱兵相差无几的厢军很快就到了军营。但这次他们的运气不佳,没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军营。守备在营外的人马发现了这支看上去明显异常的军队,并上前拦住了他们。

        在问答中,那帮心里有鬼的人推说带他们出城开垦的武官生了急病,所以他们才会提前回城,而武官早已被人送往城里的医馆了。但守备从这些人脸上的神色中看出了破绽,于是守备的人马一边借口要向上司请示,把他们拦在了营门之外;一边赶紧派人前往项寿所在的营帐,准备提醒将军加强军中的防卫,以防这些人心怀歹意。

        不过守备们虽然成功地将那群厢军拦在了营门外,可他们派去给项寿传递消息的人却迟迟不见回转。他们哪里知道,那位仁兄还没见到项寿就已经被人打了闷棍,此时正躺倒在某处军帐中人事不知呢。

        打他闷棍的不是别人,正是张闫进。那位传递消息的仁兄“十分凑巧”地在项寿的军帐附近碰到了他,知道这位张大人是项寿的亲信,自然就把军中出现异常的情况禀告了他。张闫进听了,做出一副大感吃惊的模样,同时把胸脯拍得啪啪直响,向那位仁兄保证此事他一定会马上禀告给项将军。结果,乘那位送信的仁兄一个不留神,就在人家的脑袋上猛地来了一下狠的,一下子就把他敲昏过去,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此人的嘴巴封住,浑身都捆绑起来,再往一处毫不起眼的营帐中一扔了事。

        张闫进处心积虑地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今天这个情况的出现,他当然不会放过眼前的这个机会。张闫进知道,此时项寿虽在军中,但每天的这个时候,这位项将军一般都还处在半醉不醒的在睡梦中。除非等他自然睡醒,不然没有人能叫得醒他。

        军中本来严禁饮酒,不论士兵还是将军都应该一体遵循。但随着天下久无战事,至少在地方厢军中,这条规矩早就废弛了,根本管不到当官的头上,而士卒中平常饮酒的情况,其实也并不少见,只是要躲起来,才能偷偷地喝上几口,不像项寿这样,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不用避讳旁人。

        张闫进把送信的守备放倒之后,就一刻不停地往营门赶。他要好好地利用这个机会,把他在军中闹事的计划实施下去。而此时以焦黑子带头的厢军已经和守备们在相互问候各自的亲戚了。不过焦黑子这帮人毕竟心虚,还不敢太过放肆。所以造成的声势不算大,没有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就在这个时候,张闫进带着他的亲信赶到了。

        张闫进到了营门之后,假传项寿的军令,命令守备打开营门,放焦哥这伙人进军营。守备们虽心有不甘,但认得他是项将军身边的亲信,对他所传这道军令的真假也没有起疑,只得听命打开营门。

        营门一开,早就等得火急火燎的厢军马上就冲进了军营,他们也知道张闫进是什么人,以为他真是奉了项寿的军令才会过来传令的。于是听话地在张闫进的带领下朝项寿所在的中军帐行去,准备向这位项将军陈情。只是还没等他们到中军帐,张闫进就止步了。他把焦黑子这帮人和自己的那些亲信聚集起来,对他们开口道:“各位弟兄,实话告诉你们,本将刚才是假传军令。项将军的原令是让我把你们就地正法,以肃军纪。本将心想大家都是在同一口锅里舀食的兄弟,实在是不忍心这么做,万般无奈之下,才会出此下策。”

        张闫进此言一出,那帮厢军固然是惊得目瞪口呆。他的那些亲信脸上个个也流露出义愤填膺的神情。只不过这里面有几个是真的,那就不得而知了。和张闫进预料的一样,那帮厢军很轻易地就将他的话信以为真了,这帮人很快就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破口大骂起项寿的十八代祖宗。乱哄哄的人群当中,那位焦黑子表现得最为愤怒,因为他自以为是这件事的领头之人,项寿既然要将他们就地正法,那第一个不会放过的,肯定就是自己。

        这帮人虽然没什么精明的头脑,被人蒙了都看不出来,但对恩怨分明这四个字还是很看重的。他们拜谢了张闫进的“救命之恩”,继而就有人开口问道:“事已至此,我等向项寿陈情一事已不可行,如今又该何去何从?”这句话问出了一众人的心声,一时之间,众皆默然。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心里都清楚,通过正常途径达到目的的希望已经没有了。在项寿已经传令“就地正法”的情况之下,留给他们的选择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造反。但大宋开国至今已过百年,赵家无论对百姓还是士卒都算得上是厚养,在长达百余年的皇家恩威之下,这些人谁也没胆子把实际上已经憋在喉咙里的“造反”那两个字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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