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八年岁末,苏轼应召入京。和第一次入京应试时苏轼的踌躇满志,年少轻狂相比,现在的他历经了宦海的沉浮、人生的磨难,显得沉稳了许多。
苏轼知道,这次太皇太后召他入京,是为了给刚登基不久的少年天子做侍讲。但他已经不是那个刚出茅庐的年轻人,知道这件事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太皇太后召他入京是不是只是为了给小皇帝当老师,现在的苏轼还不敢这么快就下定论。
在汴京安顿下来之后,苏轼去次了吏部,告知朝廷自己已经到京,除此之外他就躲在驿馆里闭门不出。那些在京故旧得知苏轼回京的消息,纷纷赶过来探访,但他随便应付过去了。
如果放在以前,苏轼会高调地会友,和他们谈诗论文,忙得不亦乐乎。但现在,经过“乌台诗案”教训的苏轼学会了低调,懂得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很快苏轼到京并闭门不出的消息传到了司马光的耳朵里,司马宰相对此大感欣慰,他知道这是一个官员成熟的标志。这位宰相大人还以为苏轼到京意味着自己这一派实力的进一步壮大。司马光和太皇太后一样,都想当然地把苏轼归到了守旧派的队伍中,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他们都看走眼了。
苏轼原以为至少要等上一些时日,才会得到皇帝的召见。谁成想就在他去吏部之后不久,皇宫里就来了人,要他即刻入宫觐见。传旨的内侍好像还被人专门吩咐过,无论苏轼如何打听,他都没有泄露出任何其他消息。
于是匆忙之下,苏轼几乎是被“半绑架”似地进了宫,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内侍居然直接带他进了官家的寝宫——福宁殿。
不用说,这一切都出自赵煦的安排。太皇太后当然知道,不过她对此没什么意见,以为只是小皇帝只是好奇,想见名人而已。
赵煦目光炯炯地盯着大殿门口,脸上流露出略带急切的神情。这是服侍赵煦的内侍和宫女们以前从未见过的。
过不多时,由内侍引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看上去年纪约摸在四十五岁上下,文官打扮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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