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廷的情况发生了变化,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退居二线”了,年轻的官家上台执政。尽管这位天子上台以来,对太皇太后过去的举措无所更改。但大臣们都知道,唯独在对西夏这件事上,官家恐怕早就另有打算了。他们谁都没忘了当初皇帝在接待西夏使臣时所发生的那一幕。
所以,当政事堂的宰执们一次次地把西夏犯边的军报上报给皇帝后,他们满以为赵煦会有所动作。但奇怪的是,这位官家看过这些军报后却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重申了太皇太后的“老调子”:严令边关守将不得擅自出击,也就是只准挨打,不准还手。
大臣们有些看不明白了,看官家当初对西夏使臣的态度,他可不是一个只知挨打,却不懂得还手的人。难道是太皇太后发话了?但看着也不像啊,大臣们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赵煦这么做,只是出于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原因:他等的那位良将——还在赶往汴京的路上。赵煦当然希望大宋能马上对西夏的进犯展开反击,但他也知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道理。
赵煦宁愿等待章楶的到来,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给造成大宋不可挽回的损失。像永乐城大败这样被赤裸裸“打脸”的事,赵煦可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这段时间,赵煦只是和自己的伴读们一起老实地听苏老师上课,每隔十天,就带着他们和文彦博一起做些“纸上谈兵”的事。
对上次文彦博当缩头乌龟的事,赵煦没有过多地放在心上,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倒是文彦博在见到赵煦时,老脸还象征性地红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他见皇帝没有提上次的那件事,自己自然也乐得装一次糊涂。
文彦博的心思现在全放在那帮官家的伴读身上,他不知道赵煦把这帮半大不大的家伙们召集在身边的用意是什么。就算隐约猜到了一些,文彦博也不敢去深究。这种事情,他知道得越少越好。
文彦博只知道官家的这十个伴读,个个都称得上是好苗子,各有特点,其中李旭、张子浩、王启年三人更是这十人当中的佼佼者,其他七人虽然稍逊,却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赵煦对这十个人的表现也很满意,在他心中,自己和他们,再加上文彦博就可以组建一个初具规模的参谋部了。虽然现在离这个草台班子正常运转,发挥作用还远得很,但人员架子已经有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断进行各种业务操作。
赵煦还想等章楶赴任西北的时候,从这十个人中挑选几个一起过去。这么做一来可以锻炼他们的能力,二来能显示出他对西北军情的重视,皇帝连自己的身边人都派出来了,大臣们自然会从中体会到赵煦的态度,三来还能起到监军的作用,省得那帮文臣不放心;四来这十人无一例外都有在西北生活过的经历,应该能帮上章楶的忙,也免得他一个人到西北上任无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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